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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2, 2014

蔡錦昌:一派胡言:台灣學術界的隱疾

(東吳大學文學院第十四屆系際學術研討會論文)
社 會 學 系
蔡錦昌

雖然台灣是個使用中文的地區,各級學校的教學用語以及社會各界的一般用語都是以國語為準的中文,但是就在高等教育界和學術界裡,中文其實已經變成僅是一種 「替身語文」,而不是一種自本自根的「正身語文」。因為無論就所談知識內容或者就說寫方式和思考方式而言,真正的學術語文是以英文為代表的歐美外文,真正 的學術是以英文為代表的歐美學術,中文只不過是它們的翻譯文,中文學術只不過是它們的替身和代理而已,自己是作不了主的。可惜很多人不曉得這個情況,還懵 懵懂懂地憑藉中文來做學問,不知道如此做出來的學問根本貌似實乖,不能算數。而那些曉得情況如此的人卻佔了便宜又賣乖,鼓勵大家繼續往這條路走下去,還美 其名曰「學術國際化」。大家「一派胡言」,其樂融融,渾然不察學術界已病入膏肓。

在台灣的大學裡,不懂英文而又想求到真學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不但那些完全以教授西洋學問為主的科系如數學、理化、醫農、工程、外文、心理、經濟、政 治、社會、商貿、會統、藝術等科系如此,那些西洋學問佔了半邊天的科系如哲學、歷史、法律、教育亦如此,連專門傳授傳統國學的中文系,也幾乎免不了如此。 然而很弔詭的是:偏偏台灣的大學生英文能力並不好,一般而言,必須等到上研究所碩士班以後,才有閱讀英文書的能力和習慣。圖書館裡收藏的英文書,通常是給 大學教師看的。只有大學教師有能力和有需要看英文書。在台灣的大學裡,大學教師之所以能有知識教給學生,主要是拜讀英文書所賜。就是因為學生不能讀英文書 或者英文書讀得沒老師多和快,所以老師才有能力教學生。如果台灣的大學裡所傳授的知識不必懂英文就能學得好的話,多數現任的大學教授恐怕早就被學生踢出教 室外面了。這其實是個十足的怪現象,然而見怪不怪,太平常了,以致至今似乎鮮少有人公開質疑。寧不怪哉?

大家都變笨了

試想想看,假如台灣的大學裡所學的是「經史子集」,課堂上所談的是「三國紅樓」和「資治通鑑」,思考方法講「陰陽五行」,文章寫作講「起承轉合」,試問今 天的大學教育會變成怎麼樣?恐怕大多數今日的大學教授都要降級當大學生去進修,而今日的研究生恐怕只好留在中學裡補習了。為甚麼呢?因為一旦讓學生用中文 讀中國書,談道地中國人的事,思考水準一下子便會提高很多,中學生的程度相當於今天的研究生,大學生的程度便相當於今天的大學教授。大家都變聰明多了!

可是幾十年來,台灣的大學裡所學的都是直接間接從歐美輸入的知識和觀念,不是道地中國人的人情世故。雖然大家照樣用中文讀書寫作,可這只是不得已的事,有 為者皆讀英文書刊,或者以歐美的知識和觀念重新詮釋國學經傳。我自己是個擁有社會學博士學位而且專教社會學理論的社會學系副教授,但是我常覺得,我在課堂上所用的課本雖然也是美國大學生的用書,程度不可謂低,然而我必須把它們教授成像國中英文老師所教的abcd那樣,降一兩級才行,否則教與學雙方都很辛 苦。我的學生雖然在大學聯考中得分不算非常高,可也是不錯的年輕人,智力並不差。然而在社會學這種舶來學問的壓抑之下,他們似乎全變成智力不足的大學生, 思考水準全都自動降級,連帶逼得我這個做老師的也不能不降級授課。大家都因此變笨了!雖然這樣讓我日子好混,但是我心裡總覺得在虛度光陰,害人害己。

打從小學三四年級開始,我就懷疑現代的學校教育有問題。我自問並非天才,只是比較認真讀書而已,但是我發現現代的學校教育根本在限制智力正常的人好好學東 西,強迫他進步慢一點,迫使他甘為庸愚。其實現代學校裡學的知識都經過「兒童化」的稀釋處理,比較簡單,根本不必花上六年時間來讀小學,應該兩三年就夠。 我中學時在學校圖書館工讀,常看「萬有文庫」之類一般認為成年人才看的書,發現只要是用中文寫的書,我都看得懂,就問自己肯不肯費心思去看而已,不必等到 讀大學時才讀那些書。上了大學以後,我更發現,如果不是因為大學裡重要的知識大都埋藏在英文書之中,變成「秘學」,必須有能力讀英文才能掌握得住的話,大 學也不必讀四年之久。反之,即使讀了四年大學,但是如果沒在這四年之內學好英文的話,這四年只算是為拿學位而讀的,學問上不可能有甚麼未來可言。

我自己很重視學習歐美外文。經過多年來斷斷續續的努力,目前除英文以外,我還能閱讀法文和德文著作。我之所以肯花時間精神在這上面,除了有鑑於台灣學術界一向崇洋,外文懂得少講話就不能大聲以外,也因為我自己志向大,希望有一天能打通中西傳統的任督兩脈。可是我發現,二三十年來,我花在西文和西學上的時間 精神比花在中文和國學上的多好幾倍,但是到頭來我的學問還是國學較好,西學較差。我在社會學系專任,專教西方理論,自問算是國內少數有能力專談高層次問題 的西學人才之一,但是我對自已的西學知識仍然沒有十足把握。我也不認為我的社會學著作將來會讓我揚名立萬於世。相反的,我對自己的國學知識信心十足,自以 為已經到了有能力代表中文學術世界說話的地步。此外,根據我多年來對台灣留美學生和留美學人的觀察,我發現他們的英文只不過比沒去過美國留學的人好一點而已,在美國學者眼中,還差得遠呢?即使在哈佛大學教書多年的華人教授,在正式出版學術著作時,他的英文行文多少都還須白人編輯過目一下才行。況且若非他是個華人,對中文較有把握,講中國東西較有信心,哈佛大學也不會請他教書。哈佛的華人教授尚且如此,一般的留美歸國學者就更不必說了。有那一個留美博士不在 跟英文有關的事情上遭過挫折,自慚形穢呢?雖然他們天天讀寫英文,但是英文畢竟比中文差太多了,讓他們既緊張又不自在,難怪不少留學生以看金庸武俠小說作 為消遣,而且一旦返國,英文能力就一落千丈,必須找機會回去美國「充電」才行。

用自己所熟悉的語文談論自己所熟悉的生活內容,水準自然就會提升至應有的高度。近二三十年來,有不少台灣、港澳、星馬地區的中學生,都透過閱讀金庸武俠小 說而領會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人情世故,成為通情達理的年輕人。這絕非大學裡講心理輔導和人格成熟的心理學知識可比。先不管心理學所謂「人格成熟」是否近於傳 統中國人所謂「自私自利」和「自以為是」,單就心理學知識都是從英文書中來的而言,不懂英文的人實在難以知曉個中底蘊。同樣的,現今大學中的政治學專講民 主政治,視之為天經地義,但是如果你不讀英文書,就不可能知曉甚麼出身和脾性的人才叫做「民」(demo),而且西洋人所謂「治」(cracy)又是甚麼意思。況且中國人即使多少能讀些英文書,但是若非因為出國拿學位而曾經有被老外教授大刀闊斧修理過的經驗的話,還真不知道老外腦袋裡原來是那樣想的呢!如此半懂不懂,糊里糊塗用中文吸收洋知識,心智如何能得成長呢?即使多少有些成長,又如何能正常成長呢?幸好中國人多少都會陽奉陰違,並不全靠學校裡所傳授的西洋知識和觀念做人處事,否則豈不是大家都心智發育遲
緩嗎?

中文只是替身

或許有人認為,西學畢竟比中學進步合理,不可不學,只要趕快把西洋的經典著作好好譯成中文,減低學生語文上的障礙,同時鼓勵大學教師多編寫一些合用的教科書,大力在中學課程方面向下紮根,提早打好學生各門科學知識的基礎,如此一來,就不會有師生雙方都降級變笨的問題了。但問題是大家先一面倒地認定西學比較 好,寧願西學學得差,也比中學學得好來得強。在這樣的心態下,中文又焉能不淪為英文的替身呢?不但留學歸國學人視中文為替身語文,認為用中文做學問會「漏電」,用中文教書寫文章只是不得已,而且在實際的教學和研究活動中,大家也都或明白或隱含地表示,中文不好沒關係,英文不好就不行。有些留學歸國的教授甚 至在黑板上不寫中文字,還向學生坦承他從來不看中文方面的翻譯介紹,所以不知道中文該怎麼說。他們不但不以此為恥,而且還沾沾自喜自己的學問是直接原裝進口的,不像土博士那樣是間接從在台代理那邊學來的轉手貨。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和中央研究院乃台灣最高學術機關,清華大學近年來被大眾媒介評鑑為最佳高等學府,但偏偏就是它們這幾個機關學校最洋化,歧視中文著作,認為只有在國外刊物上發表英文著作才表示學術水準夠高,只寫中文著作在國內發表就表示水準遜一 籌,刁難教師升等。加之數十年來,教育部和國科會都不承認學術經典之中譯也是一種學術著作,馴至有志學術事業者視此為不智之舉,成功成名前不願意做,成功 成名後更不必去做了。不但用中文翻譯出來的書刊,種類不夠多,通常又都是入門介紹性的書籍,水準不高,內容參差不齊,而且由於大多數翻譯者自身並非專業學 者,濫竽充數者居多,所以直至目前為止,能夠算得上學術經典中譯定本者為數極少,不足以支撐起一個龐大宏深的西學事業。因此,憑靠中譯本不可能學好西學, 現在不可能,將來也不大可能。至於用中文編寫教科書,同樣有替身語文的問題。請問編寫教科書的人是些甚麼人?不就是那些直接間接讀過英文書和學過西學的人嗎?他們編寫時所使用的知識架構和理論概念,大多數都是借自現代歐美的。他們所編寫出來的用書,不過是用粗陋的歐美酒瓶裝一些同樣粗陋的中國(台灣)酒而 已,有時候還亂裝一通,拿白蘭地酒瓶裝米酒出售。編寫教科書這種事,就像課堂教學那樣,要做得好不容易,要隨便做卻很簡單,反正做得好不好,都不會獲得教 育部和國科會鼓勵或懲處的。在台灣,一般學者的西學水準不高,自己先不深入,又如何能好好淺出呢?所以淺出大多是粗淺而出或淺陋而出,把英文書上的內容隨 意挑些來簡介,再望文生義地比附一下現成的本地材料,就是「××學概論」的教科書了。讀這樣的書所紮下的根基,與其說有補於學生將來往更高層次去學習,還 不如說奠定了學生對西學的胡亂崇拜心理以及他們日後懵懂胡混的學習心態。

台灣的高等教育其實都是在歐美學術的淫威下進行替代性的學習,不管它如何努力,也無法擺脫妾位不正的命運。雖然它矢志恭奉歐美現代學術為國際學術之正朔, 亦步亦趨,可是它所說寫的不是英法德語,而是對英法德語而言十分奇怪的中文。這種中文其實也已經不是道地的中文,而是翻譯中文,大體上是三四十年來陸續透過西書中譯和西學介紹所累積沉澱下來的結果。隨著三四十年來台灣高等教育逐漸擴張和留學生歸國人數年年增加的影響,此種新中文儼然已變成台灣教育文化學術 界的主流語文,下至中學生,上至中央研究院研究員,都在使用這種新中文說話論事。他們動不動就說:「從某某觀點來看」、「有機會獲得大幅度的提升」、「完成歷史階段任務」、「進行了一個無法預估危險程度的冒險計劃」、「充分展現其原始生命力」、「這是性別歧視與階級歧視的赤裸表現」、「學生的主體性」等 等。這樣說話論事很像鸚鵡學舌。鸚鵡學人講話雖然發音大致正確,卻是不知所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譬如說,在概念和詞彙方面,上述幾句話中的所謂「觀 點」、「歷史階段」、「機會」、「程度」、「計劃」、「原始」、「生命力」、「性別」、「階級」、「歧視」、「學生」、「主體性」等全都是譯詞,不是道地中文用語。[註] 它們英文原詞的深意,並不是我們用中譯詞時所理會那麼簡單明了。此外,在思考方式和理論架構方面,上述幾句話雖則涵蘊了西方人所注重的「存有」 (being)和「認同」(identity)問題,也示範了西方人善於「描述」(description)和「分析」(analysis)的言說習慣, 已經頗像西洋人在講話;然而一來此種思考方式和言說習慣原非以「氣象」思考和講究拿捏分寸的中國人所熟悉,二來中文本身形意互依與聲韻對仗的特色亦無法重 現歐美語文由「格變化」(declension)所串構成的曲折語法,故此也僅止於頗像西洋人在講話而已。一般而言,中國人如此說話論事並不是自然而然的,而是不知其所以然,或是明知這是英文思考的中文替代說法而故意做的。總之,若是講得好,中文頂多只是個替身,講得不好,中文也是不知不覺做了替身。

做人替身就是頂替人做事而功勞歸人不歸己。做人替身既須模仿正身,抹殺自己的個性和主張,又須替正身擔帶風險,傷亡侮辱乏人聞問,是很吃虧的事。比起作為 正身而自本自根的「正身語文」來,「替身語文」永遠在為人作嫁,自我犧牲,不清不白,得過且過。中文作為歐美語文的替身,只有兩種翻身得正的可能。第一種 可能是置諸死地方而後生。如何置諸死地而後生?就是中文放棄其象形文字的根本性格,起先輔助以注音符號,把象形字轉變為類似日語假名的符號,模仿英文,發 展出各種格變化的詞首詞尾,然後再徹底改用羅馬拼音符號拼出,變成純粹的language。如此方能使中文真正加入世界語言地圖之中,成為其中叫做「漢 語」的一支;也如此,現今所謂「漢語語言學」和「漢語語法學」才能名實相符,正位視事。雖然這只是投誠歸順於英美法德語言朝廷的一員大將,但畢竟中文人口 眾多,勢力龐大,而且不乏東亞文化傳統特色,難說將來不會後生可畏,強者為王,取代英文,成為語言朝廷的新王。

中文第二種翻身得正的可能是自立自強:一方面繼續目前翻譯介紹西學的做法,另一方面則自覺往傳統國學資源裡翻新象形文字的本有性格,雙管齊下,務求做到 「一魚兩吃」──用同樣的中文字寫譯語和寫道地用語,可分可混。其中分開的做法是編寫「中文學術用語辭典及句典」,把譯語的意思與道地用語的意思分清楚, 讓學者知道分際何在,不再胡亂混用。至於混合的做法則是重新講求優良中文的說法和寫法,以道地中文的說寫方式為主體,發展新一代的道地中文。除非必要,否 則盡量避免借用歐化譯語和語法。

不過,一切自立自強的做法都得先重新尊尚中學不可,否則在一片崇洋的氣氛下,輪不到中西分開,中學已被西學吃掉,等不及中西混合,翻譯中文已漫天漫地。中 學之所以不受尊崇,不是中學本身不好,而是時代劫數使然。現在列強的船堅砲利威脅已去,中國人為何還唯西夷是從呢?實在沒有必要!然而為何此種不必要的事 卻偏偏無人鬆手,改弦更張呢?中國人的集體願力為何時至今日仍然化解不開呢?

一派胡言

中國人並不笨,只是比較勢利眼,好漢不吃眼前虧,有風就來駛盡舵。他們之所以仍然唯西學是崇,多是懵懵懂懂跟隨潮流所致,不知道現在已經沒有必要這樣做, 而且這樣做到頭來反而會吃大虧。尤其是那些仍然不必用英文,也不能用英文的人(包括中學生、大學生、大學中文系的教授等),他們的確不曉得中學與西學之間 有何糾纏不清之處。台灣中學生所學的中文,已經越來越不道地了。他們對古文的印象越來越淡,越來越不能體會象形文字之妙義。在他們來講,中文首先是ㄅㄆㄇ ㄈ和ㄉㄊㄋㄌ等國語拼音符號所拼出來的語音,再來才輪到那一兩千個象形字。只要會講國語就會寫中文,字形寫不出來可用注音代替。聽和講變成重點,讀和寫反 成延伸結果。習慣了快速閱讀和「我手寫我口」以後,中文象形字的特殊作用更沒人注意,淪為語音的附庸,被大家嫌棄為難認難寫的符號。上了大學以後,受到所 謂「學術」的刺激,要求用中文表達「觀念」(idea),中文於是乎不只「語言化」,還更一步變作「翻譯文」了。為甚麼呢?因為幾乎所有大學裡所使用的觀 念都是從歐美來的,要表達觀念唯有使用翻譯文一途。或許有些中文系、歷史系和哲學系的師生反駁我說:「除了來自歐美的觀念以外,我們也使用很多中國古書裡 本有的觀念。」但是他們不曉得,中文古書裡根本沒有「觀念」。「觀念」或「概念」是西洋人特有的思考方式。我們之所以以為中文古書裡的用語也應該是表達觀 念的術語,其實是受到西方學術的影響,根本是以外文系的語言規範「重讀中文」的結果。中文系的師生也許很少讀英文書,然而就在他們也追趕跑跳碰努力搞「國 學現代化」和「漢學國際化」時,他們的中文已經間接轉變為以翻譯中文為底子的替身語文而不自知了。怎不教人悲嘆呢?

抑有進者,連那些在台灣重新發揚傳統中國文化的仁人志士也同樣著了道兒。他們天真以為,自己從小摸著古書長大,又受教於有道夫子,不卑不亢,不崇洋不媚 外,以為他們現在所習用的中文,只不過是跟之乎者也的古文有點不同的現代白話文而已,以中文解中文,應該沒有問題。可是他們不曉得,不只他們現在所習用的 中文,尤其是學術中文,已經充斥著翻譯詞語,如果先不清理的話,恐怕所做出來的傳統中文學術貌似實乖。不只如此,他們的說話方式和思考方式亦早已經西化而 不自知了。他們雖然不像西方漢學家那樣用西方理論架構來重讀中文古書,把中文古書當《聖經》或者《柏拉圖對話錄》來讀,但是至少也是用仿西方的思考架構來 重讀古書,通常還像日本韓國的漢學家那樣,讀得不中不西,以膚淺浮泛當作深入淺出呢。

懵懵懂懂不明就裡的人如此,那些明知如此的留學歸國學者又如何呢?他們可是佔了便宜又賣乖,鼓勵大家繼續往這條美其名曰「學術國際化」的路走下去。比起土 碩士和土博士來,留學歸國學人不只歐美外文能力好一點,通常知道大概說寫到甚麼地步老外學者即可勉強接受,而且算是去過歐美原知識生產地走過一遭,見識過 歐美大師的風範,行情知道得多,也較有貼身感受。當初他們之所以出國進修博碩士學位,本來便是衝著台灣高等教育界和學術界這種「一派胡言」的情勢而去的 ——反正台灣高等教育界和學術界的學術用語和學術標準全以以英文為代表的現代西方學術為準,與其留在台灣跟著歸國學者學二手的歐美外文知識,變成二等出身 的學者,還不如親自跑去歐美大學跟老外學者學第一手的外文知識,變成一等出身學者來得划算。「一派胡言」,正是他們生存發展的最佳情勢。他們就是靠這「一 派胡言」的局面吃香喝辣的,怎能自己砸破自己飯碗,把此種局面點破呢?即使他們之中有少數人真的有心為提升台灣的中文學術實力貢獻一點力量,希望有一天他 們的學生不必再去歐美取經,台灣的高等教育不必再帶有濃濃的外文補習班氣息,他們終究亦難以擺脫他們身為洋博士賣洋知識的包袱——提倡科學概念中文化和本 土化也者,只不過更深化中文學術世界對歐美學術帝國主義的依賴而已。

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台灣學術界的上游在美國,中游在中央研究院和各大學研究所,下游在大學生身上。在「一派胡言」的情勢之下,上游 即上乘,中游即中乘,下游即下乘。依此類推,台灣中學生和一般民眾所得的知識便是取法乎下,得乎其下下。用替身語文來做學問,學問不可能做到上乘。但是若 用正身語文(胡言)來做學問,一來台灣學者不是道地正身語文的人,二來台灣也不是個以正身語文為學術語文的地方。台灣學者假如真想翻身作主,變成上乘的一 流學者,就必須改用自本自根的中文作正身語文才行,否則簡直是緣木求魚。

註: 使用譯語做學問有何不好,舉幾個例子就知道。譬如社會科學裡常說「合理」或「理性」。英文原字是rational。但是不知英文原義的人難免會望文生義, 誤以為「合理」或「理性」就是中國人所謂「合情合情」,不知現代西洋人所謂rational,幾乎正是中國人所謂「不講情理」和「不合情理」之意。又譬如我們現在常說「欲望」。英文原字是desire, want 。不知究裡的人還以為這是中文原有的用語,宋明理學中早說過「天理人欲」之類的話。但是在道地中文用法裡,與「天理」相對的「人欲」,只是指人人本其私心私情,只識小體而不識大體的不當好惡。「欲」者,「好」也。「欲惡」即「好惡」。現在我們用的「欲望」是個譯詞,原意是人類乃有限的受造物,天生註定身上就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和需要。再譬如「事物」一語,本來是個中文原有的用語,但是現在受西洋思考方式影響,大家誤以為「事物」就是西洋所謂thing, 就是一個個多少具有形體而自成單位的存在物。不知在西文的用法裡,thing乃是所有可成為認識對象和實踐手段的存在物,不一定具有形體;而傳統中文所謂 「萬事萬物」的「事」與「物」,本來就是一體之兩面,中文的「物」皆可「事」,況且多數的「物」多為「事」。上下起伏、飄風驟雨、喜怒哀樂、口腹之欲、亭台樓閣、衣裝革履、國政民風等,都是「事物」,都可以依執兩用中之法拿捏其恰當之分寸。第一個例子教訓我們:憑中譯詞會誤解西文原義。第二個例子教訓我們:我們所用的中文已經是翻譯文。第三個例子教訓我們:用譯詞做學問會不中不西,不三不四。

資料來源: http://mail.scu.edu.tw/~reschoi3/choi4/huyen.htm

Thursday, January 9, 2014

加前防長爆第三類接觸內幕 宇宙有80種外星人

加拿大前國防部長赫利爾(Paul Hellyer)爆出驚世言論,不僅指外星人確實存在,而且有80種,至少4種曾到訪地球,甚至跟美國內華達州空軍基地合作,但因為不滿人類好戰、破壞環 境,拒絕跟人類分享高科技。
赫利爾上周六接受俄羅斯英語新聞頻道節目《SophieCo》訪問時說:「部份外星人的外表跟我們差不多,走在街上你都不為意。」他說:「不明飛行物體 (UFO)的出現已有很長歷史,而由我們發明原子彈至今的數十年,他們的活動更是活躍。」

曾跟美空軍合作

但他強調外星人大多不是要毀滅地球,反而是希望伸出援手。「他們都很關注我們會再用上原子彈,因為宇宙一體,受影響的不止是我們,還有宇宙中的其他人。」
他又揚言大部份外星人來自太陽系以外的星系,但有少數來自太陽系內的火星、金星及土星。他具體提及至少三種外星人,除了和內華達州空軍基地合作的「白高人」,還有「灰矮人」及「北歐金髮人」。
現年90歲的赫利爾,在1963至1967年出任國防部長,早在2005年已首度公開表示相信地球有外星人。
英國《每日郵報》

資料來源:2014年01月10日蘋果日報

Tuesday, September 17, 2013

王迪詩:女人不是吹氣公仔

寸嘴講語錄:「如果男人單純想找一個樣靚身材好的女人,就算沒腦袋也毫無關係,那不如買個吹氣公仔?」常被問到:「Daisy,你做甚麼工作的?」「我寫字。」「嘩!女作家,型呀!」大家之所以覺得「型」,是因為文人在中國人眼中都是穿着長衫、戴着眼鏡、清高傲骨地在街邊乞米。
我 從來不是大眾心目中的典型「女作家」。我拒絕乞米,因為我認為憑自己的努力應該換取合理的酬勞,正如醫生、教師或地盤工人,「出糧」是對所有職業的尊重。 我也拒絕披上「女作家的制服」,輕咬筆桿扮沉思那種照片我是不會拍的,若裝出文人的「憂國憂民look」我都頂自己唔順。我經常都問這個問題──為甚麼女 作家不能穿得漂亮?
我喜歡吃好東西,穿漂亮的衣服,聽美好的音樂。難得沒有投胎在敍利亞或伊拉克,生在一個和平的城市,come on,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吧!我的生活態度不會因為我的職業而改變。有天當我轉工做太空人,我依然會穿得漂亮。女人一定要對自己有要求。
所 謂「要求」並非單指化妝打扮。你的內心如何,你的樣貌也如何。有信念的人,對如何打扮也會有自己一套,可以穿出個人風格。我向來不太在意一個人的五官,那 跟「吸引力」沒有很大關係。如果男人單純想找一個五官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就算沒腦袋也毫無關係,那不如買個吹氣公仔?如果單靠樣靚身材好就可以成功,那班 𡃁模早就紅了。不紅是因為她們性格模糊。看「America's Next Top Model」,你會發現勝出的往往不是最美麗的女孩,有時甚至可稱得上醜。最醜那個勝出者名叫Ann Ward,身高六呎二吋,因為奇高奇瘦,外觀怪異,從小都是同伴們的笑柄,令她十分自卑。但當她站在鏡頭前,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有一點「甚麼」從她的內在 釋放出來,「怪異」被轉化成一種神秘魔力。最後,她打敗十多個比她「美」一百倍的女孩。
Diana Vreeland是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女性之一。她是美國Harper's Bazaar、Vogue的傳奇人物,發掘了無數名模,專挑在常人眼中「醜怪」的女孩。脖子異常地長的模特兒,她要攝影師盡情捕捉她脖子最長的角度。雀斑 像爆米花一樣的女孩,她要在照片中毫無保留地炫耀那些雀斑。她以獨特眼光顛覆了「美」的定義,最經典就是那句:「盡情自暴其短吧!讓缺陷成為身上最美的部 份。」平常人眼中的「醜」可以是弱點,但也可以是特色。因為擁有這些特色,你才是你,獨一無二的你,教人難忘。當然,我不是說每個人在日常生活裏 都應該拚命揭示自己的醜。我想說的是,從模特兒身上我們看見甚麼叫「有危就有機」,醜也可以贏,坦然接納自己的不完美,然後將自己的缺陷化為最強的武器。 出色的model都很有個性,就算她的五官外貌有不完美的地方,你會感到她不害怕讓你看見她的不完美,相反,她勇於表現真正的自己。時裝需要勇敢的人去展 現設計的靈魂。平常人就算五官不美,也可以很有魅力。方法只有一個──真。虛情假意的人都很醜,用再多化妝品都沒有救。
我不是專業模特兒,但因為 多次為雜誌和自己的書拍照,所以對拍攝過程也有一點體會。經常聽到攝影師或時裝編輯說,有些新入行的模特兒拍攝一會兒便哭了,她們雖然長得漂亮,卻做來做 去也無法達到拍攝的要求,在鏡頭前只感到不知所措。那拍攝到底有甚麼要求呢?就是放鬆,但不是單純的放鬆,而是在放鬆之中抓住點「甚麼」。內心強大,展現 方式卻是輕描淡寫。「放鬆之中卻又抓住甚麼」,好禪,跟書法是同一道理,每一筆都是自由之中的限制,跟彈琴、跑步和游泳一樣。做人也一樣,放鬆,卻不放 任。It's not easy,你現在應該明白為何super model賺那麼多錢。


圖片說明:
圖一:我不喜歡「穿得像個女作家」。好像這條Carven裙子,本來可以安安份份的配一雙矮跟鞋,我拿一支鋼筆扮沉思,就很符合大眾心中的作家形象。但我選擇配 白襪和男子氣的軍鞋,加一串項鏈,完全是另一種味道。拿着一套衣服,我總是告訴自己:Wear it, and have fun with it!
圖二:每次穿上Carven都覺得很好玩,最欣賞這品牌從不譁眾取寵,但由collar、衣袖到剪裁的每一個細微處都充滿玩味。它的設計總是很自由,很「巴黎」。簡單,卻熱情。我一直相信最精采的東西其實都很簡單,只是我們自己想得太過複雜罷了。
圖三:Ann Ward不美,卻能釋放一種神秘魔力。
圖四:Diana Vreeland發掘過無數名模,專挑在常人眼中「醜怪」的女孩。


資料來源:2013年09月18日蘋果日報

Wednesday, July 31, 2013

練乙錚:領土未必神聖 本土立於歷史


領土並不一定「神聖」。美國的阿拉斯加州是向俄國買的,俄羅斯的遠東一大片領土是透過不平等條約從大清帝國版圖上霸走的;中國的台灣、新疆、西藏等邊沿地區是漢、滿人從原住民手上打砸搶回來的,過程當中,還殺了大量當地人。試問,這些交易物、贓物以至帶血的戰利品,何「神聖」之有?

又有一些地方,太古的不說,近百年來在不同的國家之間數易其手,居民的祖宗,上溯幾代人的話,其「國籍」變來變去;試問,那些到底該是誰的領土、誰的子民?就以勘察加以南的千島群島為例,1855年,日本擁有最南的四個島或島嶼(即今天日本人說的「北方四島」或「南千島群島」),俄國則擁有其餘以北的大小島嶼;其後,那個地方的邊界,七十年變了兩次:1875年,日、俄達成交換協議,日本讓出比較接近俄羅斯的庫頁島,而俄國同意日本接收整條千島群島島鏈。二次大戰結束,按《雅爾達密約》,蘇聯反過來取得千島群島的全部主權;此段時期裏,除了當地的阿伊努土著,兩國還不斷有移民進出。試問,那個地區的居民的身份和認同,應該如何看待?

生命物權 何者重要

如果這樣沿着歷史線索不斷上溯、解構,所有現代人習以為常不假思索便接受了的一些地緣政治概念,包括「民族」、「國家」、「領土」、「主權」,等等,意義愈發含糊,最後變得完全虛妄。這樣無限上溯當然不現實,有需要選取某個時空「劃線」;但無論怎樣劃,有時也會出現各種並非完全無理的爭議。比較理性的辦法是:只承認現存國家的領土核心部分——這些部分視之為「神聖」亦無不可。

另外一些邊沿上甚或離岸偏遠的土地,則應一律視為可爭議,遇具體爭議便用一般物權法的概念尋求解決,不言「神聖」;涉及爭議的國家,更不應窮舉國之力大動干戈試圖「解決」糾紛。生命與物權比較,生命重要得多。中、日之間的釣魚台,中國與東南亞諸國之間的南海九段線,日、俄之間的南千島群島等有爭議的土地與海域,便應該屬於後者,千萬「神聖」不得。

如此區分領土的核心與邊沿,顯然與1648年自歐洲興起、今天整個世界都採用的西發里亞民族國家觀念有分別。我在海參崴給俄羅斯學生講東北亞地緣政治的最後一課裏,提出以上看法。後來回想,與四十年前我在美國參加保釣運動時的心態比,對所謂的「神聖領土」,今天少了當年那份熱,多了一點時下愛國者強國人絕對討厭的冷。是的,土地是俄國人從滿清手上拿去的,但之前滿洲人又是從什麽人手上取得該片土地的呢?

翻查資料得知,在滿族佔據現今俄羅斯遠東臨海的那一大片土地之前的十個世紀裏,起碼有七八個不同種族的原住民在那裏生活,包括室韋、鄂溫克、赫哲,等等(前者的一個分支後來建立蒙古帝國;後二者衍生出今天大陸五十六個少數民族中的兩個)。滿人從白山黑水起家,先北進征服那片土地上的原住民,然後南下攻佔中國,用的手段都不見得很光彩平和。如此,俄國後來奪去「中國人的」那片土地,固然可恨,但思之要義憤填膺,還是有點憤不起。

領土繼承 內容複雜

臣服中國之後,滿清繼續用了大量財力物力民脂民膏,花了一百多年時間,最終由乾隆皇建立了版圖遼闊的超級大國。乾隆對此十分得意,晚年時自封為「十全老人」(外國史家往往把這個稱號譯得很露骨:例如「old man with ten perfect military campaigns」。按照乾隆自己的說法:「十功者,平準噶爾為二,定回部為一,掃金川為二,靖台灣為一,降緬甸、安南各一,即今二次受廓爾喀降,合為十」)。那個時代的帝國主義者,行事和說話那種肆無忌憚,絕對比得上後來侵華的列強。

然而,這正正也是前文談到的「新清史」學派的一個重要切入點:大清帝國的絕大部分土地,包括中原本屬漢人那一塊,基本上都是滿族人以武力征服得來的,和世界史上其他帝國的行徑無異;大清最終亡於以漢族為主的革命運動,其後成立的中土政權包括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繼承了大清的領土,但這個繼承很複雜,一些關鍵的史實和理論問題還未解決,以至周邊經常出問題,一百年後的今天還在冒煙。近代世界史顯示,帝國解體或局部解體之後,其非核心領土的出路有兩種:之前從周邊弱國併吞得來的領土要歸還;若領土被奪的弱國已經覆亡、或者當時整個單一少數民族居住地被吞併的話,則獨立是一個出路。二十世紀大英帝國(老牌殖民帝國)、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帝國)等的終局大體如此。

上述大清領土過繼中國,有兩個重要的「民族論述」作支撐,其一是「滿族完全漢化」,另一就是認為在「五族共和」的基礎上,可以或者已經凝固出「中華民族」。二者合在一起,便可解讀為:滿漢一家,滿的就是漢的,更如果蒙、回、藏族與漢族都「共」而且「和」,那麽統統都是自己人,都是「中華民族」的一分子,分離和獨立都完全不必。百多年後的今天,回過頭來審視這兩個論述,問題都不少。

大家記得,辛亥革命最早、最能團結民眾的政治綱領,便是「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無論是孫中山領導的興中會還是黃興領導的華興會,都把這個綱領放到第一位置上。蔡元培領導的光復會,提出的口號則是「光復漢族,還我山河」,就更顯出那次革命,除了是一場民主革命,更是一場滿漢之間的民族鬥爭,而漢人認為自己站在正義一邊。1905年,上述三方革命勢力聯合,組成中國同盟會,「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依然是其政綱的頭兩句;仁人志士參加同盟會領導的革命,入會誓詞首先便是這八個字。可見,就算滿人真如後來的一些歷史學家說的那樣一早完全漢化,也不過是他們自己的一廂情願,漢人其實並不接受,起碼到了二十世紀初年還是普遍帶有強烈的排滿心態。革命之後,滿人如果不改姓金,不削髮剪辮,不講漢語,在社會上受很大壓力,無法立足。

如果從滿人那方面看,則起碼在其統治階層,刻意樹立滿民族本位、加固自身文化認同、穩守「滿漢畛域」等的意識,十分明顯。例如,乾隆雖然出名愛慕漢文化,但他卻經常批評滿族人忘本、「染漢習」:「八旗讀書人,假藉詞林授,然以染漢習,率多忘世舊」【註1】。「新清史」學派諸人更認為,乾隆皇八面玲瓏,在蒙古人面前稱可汗,在藏人面前營造自己是文殊菩薩化身,因此在漢人面前表示「崇漢」,實用意圖濃厚,包含一種政治手腕;他真正關心的,其實是保存滿文化和滿民族身份與認同。

表面反西 心裏崇洋

統治階層以外的滿族,情況可能不一樣。漢文化比滿文化博大精深,滿族知識分子以至一般滿人或多或少崇拜漢文化,不足為奇,就好比今天大陸的統治階層意識形態上反西方,一般人卻不自覺地崇洋、西化,但那當然不是全盤西化,正如滿人的漢化也不可能「完全」。滿族徹底漢化到今天那個地步,大體是大清覆亡之後、民國初年那段時間裏的政治、社會乃至經濟壓力逼出來的。

至於「五族共和」,提出的時候便是一個急就章,替代已經完成任務並可能導致領土過繼出問題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那個口號。這個急就章,百年來實行得並不完美,大家有目共睹。新疆的民族問題一直存在,大清用了七十年武功,歷經康、雍、乾三帝,始由乾隆「平定」,但當地及鄰近地區的少數民族反抗不斷,單是同治年間的大規模「回亂」,就有好幾宗。1877年的那次平定之後,新疆於1884年建省,但民族問題至今未了,乃是大清帝國主義的餘孽

西藏方面,問題更大。胡耀邦1980年到西藏看了看,驚呼慨嘆簡直是個殖民地。歷史上,西藏一直沒有建省,其屬國地位要到1955年共軍入藏才完結。中國與西藏的歷史關係,好比日本和琉球,以至上月大陸有官方媒體在一片反日聲中提出「琉球歸屬未定」說,北京馬上高調由外交部出面否定、消音,正所謂崩口人忌崩口碗。

清末民初的這兩大民族論述,說起來好像頭頭是道,實踐卻大有問題。西方的中國近現代史學家批判「歐洲中心論」、建立雙刃的「中國中心論」之餘,順藤摸瓜,創立「新清史」學派,以滿族及周邊民族觀點和史料重新解讀中國近現代史,不僅逼迫中國知識分子反思國史論述、國家性質以及與周邊民族關係,更令大陸史學界措手不及。後者長期囿於漢論述,不重視滿文文獻,從根本上忽略了滿族觀點,遂給西方史家將了一軍【註2】。

論述內涵 還須充實

在海參崴講學的兩周裏,身處的土地顯然不屬於「我」,但據說又曾經屬於「我」;再追索,更好像完全與「我」無關卻又因為歷史的申廣延續而與「我」息息相關。那種奇特的矛盾感覺刺激我思考、探索。

之後回到香港,發覺「本土主義」方興未艾,逐步形成新思潮,進入主流視野。「本土」意識,在香港而言,也是一種相對於「中原意識」、「中央意識」的「周邊意識」。當然,這個香港的本土主義思潮,內涵還很匱乏,基礎史料還未形成套路,遑論歷史論述的確立。這方面的努力,「八十後」、「九十後」責無旁貸。在探索、研究「本土」的過程中,「新清史」學派的觀點和方法,以及有關此學派研究成果的正反辯論,無疑都是有益的參考。

《信報》特約評論員

俄羅斯講學記.之四.完

【註1】引文見《臺灣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第70期(2010年12月)葉高樹的〈「滿族漢化」研究上的幾個問題〉(www.mh.sinica.edu.tw/MHDocument/PublicationDetail/PublicationDetail_1385.pdf)。這篇論文對大清治下的滿族漢化與否,持開放態度,認為漢化的深淺,視乎不同階層及其他因素而定,而各方面的研究,目前還不夠深入全面。

【註2】介紹兩篇文章給讀者在網上免費閱讀:第一篇是「新清史」學派掌門、哈佛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主任歐立德(Mark Elliot)的近作〈關於「新清史」的幾個問題〉,收錄在去年北京人民大學出版的《清代政治與國家認同》(上冊)(scholar.harvard.edu/files/elliott/files/guan_yu_xin_qing_shi_de_ji_ge_wen_ti_.pdf);第二篇是年北京大學法學院章永樂文章〈從「大清」到「中國」——辛亥革命中的國家主權連續性問題〉(www.xinguozi.com.cn/magazine/show/382/0/1)。


資料來源:SF Choi's Facebook

Thursday, November 22, 2012


There is a Huge difference between these two symbols. Mayan calendar counts time by days from one day, month, year to billion and billions of years. They have well over 20 calendars, including the Long Count Calendar which ends the 13th baktun period that started August 11, 3113 BC on December 21, 2012. Again, the current 13 baktun cycle ends on December 21, 2012. However, the new found 17 baktun cycle extends the Maya time line for an additional 1,124 years to the year 3,136 AD. You should note that the dates on certain monuments extend farther into the future, such as the inscription at the site of Pakal’s tomb at Palenque. Pakal’s tomb is inscribed with his birth date plus 20 baktuns to the date of October 13, 4772 AD, which indicates that the Maya had all intention of extending time far into the future. The Mayans were the most advanced in mathematics and astronomy of all the MesoAmerican cultures. All the other cultures borrowed from them. Aztec stone is not a calendar, it is a symbol describing the periods of the 7 suns. There is no time or date associated with the Aztec stone, it is all symbolic. With the Mayans, however, everything is calculated down to days etc., and theirs is the most complex, intricate, meaningful, accurate, interconnected, cosmic, solar, Venus, astrological, outward looking, prophetic calendar ever designed by man.

Saturday, November 17, 2012

卓韻芝:肛交論

在追求人權的大勢下,撰寫一篇支持同性戀的文章,很容易煽動民情,得到掌聲。難度是:怎樣才不至流於表面?說來說去都是「真愛無罪、愛得勇敢」,除了感 性,就是感性?我一直覺得,關鍵並非支持或反對,而是為甚麼支持/為何反對。在此特意去除感性,運用理性與邏輯完成這篇文章,不醜化、不美化,好使大家明 白一切經過冷靜思考。但願認同同性戀者,也能如此客觀地跟「恐同者、歧同者」拼過,否則就跟偏見的恐同者沒有兩樣了。

不只性交
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公開將同性戀與肛交相提並論。蔡先生,同性戀者不是肛門。事實上,我感到奇怪,為何你竟想起肛門?請問當說起異性戀之時,你是否只能想起女性的陰道,又或男女交合大特寫?同性戀是一種情感關係(relationship),並不僅於性交(intercourse),性交,只佔情感關係的一小部份。同性戀是一場覆蓋範圍廣闊的活動,包括結識伴侶、追求示愛、寫情信、吵架醉酒、送生日禮物、夾份租樓……並不僅於性交。蔡先生,如果你反對的是肛交,你應該直接去反對肛交,組職協會,成為「反肛交總幹事」——這包括異性戀的肛交,而非反對同性戀。


違反自然3宗罪
議題:同性戀是否違反自然?理據主要包括:【1】同性戀不能生育;【2】動物界並沒有同性戀;【3】性器官「原本」的設計不符合同性交合。逐一說說吧:
【1】同性戀不能生育——敢問打從何時起,傳宗接代成為釐定一雙情侶是否正常的關鍵點?如此推論,決定不生育的異性戀情侶豈不更為反常?他們是自我選擇不要孩子哦,莫非他們全都違反自然?有人說,如果全世界都是同性戀,那麼便沒有社會了(因為沒有後代了)!美國一位哲學教授John Corvino曾經去信神父,信中寫道:如果全世界都是神父,那麼也沒有社會了!
【2】動物界並沒有同性戀——首先,動物界是有同性關係的,請多讀科學研究。然而關鍵點並非動物界有否沒有,而是:為何動物的行為忽然變成人類的倫理標準呢?有種雌性蜘蛛會在得到精子後把雄性吃掉,我們為何不參考這種蜘蛛的行為呢?女性把男朋友吃掉,是否就此變成「自然」?有些動物並不會撫養自己的孩子、有些動物甚至吃掉自己的孩子,這又應怎計數?運用「動物界沒有同性關係」來推翻同性戀,是無比薄弱的論點。
【3】性器官「原本」的設計不符合同性交合——我的一位同性戀朋友笑說:「認為形狀不配,只是因為你不懂得用」。使用「原有功能/原有形狀」來分辨事物是否自然,聽來是非常滑頭的概念,因為……甚麼謂之「原本」呢?你知道嘛,人類「原本」是草食性動物,由牙齒到消化系統的設計,皆不符合當雜食性動物,只是慢慢進化了。甚麼才是「原本」呢?古時有地區反對同性愛,亦有地區歌頌同性戀,我們該依據甚麼來訂定「原本」?古希臘(西方哲學的起始)對性取向的普遍看法:人類可以向眼中的美(beauty)表達愛,不論性別。注意到分別沒有?他們眼中看到的是beauty,不是penis。

Born this way(or either way)
最受歡迎的支持同性戀理據:「既然他們天生如此,就該包容!」我不敢完全認同,因為這聽來就像「如果是後天變成同性戀者,就應該反對。」莫非天生就可以,後天就不可以?無論異性/同性/雙性戀,一旦憑個人意願選擇伴侶,就涉及個人選擇與自由意志,無論是因天生或後天環境因素,我也不會否定同性戀。不否定,非因他們「天生如此所以沒辦法」,並非如此!而是……根本缺乏原因反對他們!性取向,跟一個人的良知、道德、智商、判斷力、整潔程度、疾病沒有直接關係,他們並沒對社會構成威脅。
容許我坦白:指同性戀「有違公共衞生」的人,大概是想說「同性戀好核突」吧。其實是想說搞gay核突,對不?說這種話的人,請對自己坦白好了,反正如果你承認這一點,我才沒法子跟你討論——認為一些東西核突,是主觀感受,沒啥好討論的。但必須明白,如果這是一場公開的討論,如果議題牽涉社會,如果正在談論「平權、反歧視」,如果扯到「公共衞生」,便不能將主觀感受無限放大,因為將主觀感受放大,埋沒理智分析,exactly就是歧視。
不要只顧想着器官的事了,天下還有一道門,叫做溝通之門。

資料來源:2012年11月18日蘋果日報

Saturday, August 4, 2012

尼斯湖水怪現真身

沉寂多時的尼斯湖水怪之謎,近日又再成為焦點。英國一名水怪發燒友,聲稱去年在尼斯湖發現一團物體在湖面移動,他將拍到的照片交給美國軍事專家分析,獲確認為生物,相信是迄今最有說服力的水怪照。
60歲的愛德華茲( George Edwards)一直相信有尼斯湖水怪,過去26年每周花60小時在尼斯湖搜尋,直至去年11月,他發現湖中央有一團龐大的深灰色拱形物體突出水面,在湖面徐徐移動,他立即用數碼相機拍下,約10分鐘後,該物體慢慢沒入水中消失。
愛德華茲深信他看到的就是尼斯湖其中一隻水怪,並將照片交給美國軍事專家分析,獲對方確認為「有生命的物體」。
其他水怪發燒友也指這是至今最清晰的水怪照。
英國《太陽報》

資料來源:2012年08月05日蘋果日報

Sunday, July 29, 2012

李德成:民主國家都 xx,香港也應該 xx

這個標題的論證法是保皇黨經常用的,例如:很多的民主國家都有法例禁止拉布,香港也應該有;很多的民主國家都禁止二次創作,香港也應該禁止;很多民主國家都禁止人民焚燒國旗,香港也應該禁止。最新的說法是:很多民主國家都有國民教育,香港也應該有。
但你想深一層,上述的 xx,其實也存在於獨裁國家。很多獨裁國家也不准拉布,也禁止二次創作,也禁止燒國旗,也有國民教育。保皇黨之所以不提獨裁國家而只提民主國家,當然是想突出這些 xx是民主國家的特徵,因此香港想要成為民主地區,就要接受 xx。
以上的 xx大都限制了人民的權利,於獨裁國家找到是自然的,但在民主國家找到,是甚麼原因?這其實是因為民主國家有民主的制約,令到她們的人民可以把更大的權力交付政府,因為最後選民是可以用選票把這些權力收回。
香港又如何?香港只有半桶水式的民主,大部份情況下是政府說了算。雖然我們還有言論自由,但言論自由制約政府的效率是非常之低的,經常是要到天怒人怨的時候才能令政府讓步。這等如說,我們無權制約政府,因此我們不能令政府擁有更大的權力,所以任何放權於政府的行為,即使其他民主國家容許,我們也要盡力抵制。任何權力到了政府手上,就一去無回頭的了。
國民教育也是如此。民主國家的國民教育不是洗腦教育,因為她們的國民可以用選票阻止洗腦教育。但我們沒有民主,只有效率甚低的言論自由,因此我們負擔不起一年數次的就某幾個洗腦內容展開反對行動,此所以我們需要一次性的反對國民教育的推行。這等如資助國民教育服務中心,我們實在無法整天監察這個中心的所有行動,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完全取消對這個中心的資助。最後,筆者最期望保皇黨會這樣說:很多民主國家都有民主,香港也應該有。

資料來源:2012年07月30日蘋果日報

Friday, July 20, 2012

李德成:要愛國請先改國旗

近來的國民教育鬧得熱烘烘,有學生組織學民思潮的抗爭,有國民教育服務中心的國情手冊,有吳克儉的秘密朝拜共產黨教育部,還有就是教育局對全港小學進行的愛國評估。
但若說到要愛國,我們就要問甚麼是國。最能代表一個國家的,當然是國旗。環顧世界上其他國家的國旗,都是以表達他們的民族或文化為主的,例如英國的國旗是由英格蘭、蘇格蘭和北愛爾蘭旗組成的,以表達她是一個聯合王國;美國國旗上的五十顆星是代表着國內的五十個州,而十三條橫線是代表着立國初期的十三州;愛爾蘭旗上的綠色代表着國內的天主教徒,橙色代表着新教徒,白色代表着這兩班人的融合。
我們中國又如何?清朝的黃龍旗當然是代表着滿族皇室,北洋政府的五色旗是代表着五族共和,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旗上有國民黨的標誌,是先有黨才有國,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五星旗上的大星代表着共產黨,其餘四星代表着四個革命階級,分別是農民、工人、城市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這面旗當然也是代表着共產黨萬世一系地奴役中國人。我們可以看到,自我們有國旗以來,唯一以民族文化為主題的國旗,只有北洋政府的五色旗,其他的都是洋溢着一股執政集團的殺氣。
我們要問,不愛共產黨能否愛國,但國旗就告訴你不能,共產黨就是賴死不走地躺在代表國家的國旗上。每當五星旗在運動場上升起,我就想如果升起的是一面真正代表我們民族文化的旗不是更好嗎?為甚麼榮耀都要歸於共產黨?
國民教育的第一難題,就是要解決愛國和討厭國旗的矛盾。

資料來源:2012年07月21日蘋果日報

Tuesday, July 17, 2012

奧地利古堡出土比堅尼內褲 500年前有胸圍

這個用喱士和亞麻布縫製的胸圍,一點都說不上性感挑逗,但絕對令人震驚,因為這是500年前的古老產物,證明胸圍並非19世紀後期才出現的「摩登」產品。

奧地利因斯布魯克大學( Innsbruck University)的努茨( Beatrix Nutz)在英國廣播公司《歷史雜誌》8月號撰文,講述這項驚人發現。在奧地利東蒂羅爾( East Tyrol)的倫貝格堡( Lengberg Castle),早前進行翻新工程,結果專家在地底發現四個胸圍和兩條內褲,經放射性碳定年測定是15世紀產物。
其中兩個胸圍跟現代產品類似,有手工精巧的肩帶和罩杯,而內褲更是跟現代的繫帶比堅尼非常近似。而另外兩個說是「胸圍」,但其實比較像「附了袋子的上衣」。

肩帶和罩杯手工精巧
專家相信,這些女性內衣和大約3,000件衣物,是倫貝格堡在1480年進行擴建時,被埋在地下的,極度乾燥的情況,令衣物避免了完全分解,得以保存幾個世紀。
歷史學家一向以為,中世紀女性只是穿簡單的罩衫作為內衣,而內褲是18世紀後期才出現,胸圍更是只有逾100年歷史現代產品。英國倫敦博物館( Museum of London)服裝部份負責人大衞森形容,這項發現極重要,「鮮有中世紀的日常服飾留傳至今,遑論是內衣」,這「完全改寫」了服裝史。
英國《每日郵報》

圖片說明:
圖一:這個有500多年歷史的胸圍出土,完全改寫了時裝史。互聯網
圖二:在奧地利倫貝格堡地底出土的內褲設計,十足現時的比堅尼。互聯網
資料來源:2012年07月18日蘋果日報

Thursday, July 12, 2012

英 UFO部門 X檔案解密: 外星人來地球度假

外星人來地球度假?英國檔案館昨天(周四)將國防部一些不明飛行物體( UFO)的 X檔案解密,當中最矚目是,當局沒否認 UFO的存在,反而有情報官員相信,外星人來地球是為了旅遊。
這些 X檔案,包括了1990年代對有關 UFO報告的深入調查滙報,包括一名威爾斯居民聲稱目擊 UFO在田野降落,兩名無臉銀衣人出艙並開始量度。其中一份調查滙報指,外星人到訪地球並無惡意,估計來訪有三個可能原因:軍事偵察、科學研究和旅遊。
UFO是否存在一直是謎團。英國政府曾設立 UFO部門調查真相, UFO前員工表示,他們的工作不太刺激,負責調查 UFO報告,與 UFO狂熱分子周旋。隨着經濟不景氣,國防部2009年關閉 UFO部門。
英國《泰晤士報》/《每日電訊報》

資料來源:2012年07月13日蘋果日報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1

交易員比精神病人危險

瑞士一項心理學研究發現,交易員或比精神病患者更魯莽及危險。研究要求交易員及精神病患者接受一系列測試,結果發現前者更自負,且更願意承擔風險,專家形容他們心理「扭曲」,花大量時間抹黑競爭對手,將對方的失敗視為勝利。

資料來源:2011年09月29日am730

Tuesday, August 23, 2011

「男女有乳頭,為何要遮掩?」 半裸女郎爭露乳權

「男男女女都有乳頭,為甚麼只有女人要遮遮掩掩?」在美國加州洛杉磯威尼斯海灘( Venice Beach),周日有數十女郎袒胸露乳大搖大擺,她們不是來游水或曬太陽,而是爭取跟男人一樣,有裸露上身出街的平等權利。
「上裸日」( Go Topless Day)今年已第四屆,除了美國多個城市響應,加拿大兩個城市這個周末都會舉行。在洛杉磯示威現場,女郎胸脯坦蕩蕩,沒絲毫尷尬,反而笑容滿面。她們有人在乳頭貼膠貼,更有人把寫上「審查」的長膠帶貼在雙乳上。她們高舉標語,高呼「上裸權利男女都有」、「解放雙乳,解放思想」。上裸隊伍中,有女也有男,男示威者有的穿上比堅尼上衣或胸圍,諷刺法律只准男人上裸太虛偽。
雖然美國有多州准女人當眾上裸,但有示威者指,半裸女郎仍不時被指干擾社會秩序被捕。她說:「這是基本民權,就像不論黑人或白人都可用同一飲水器一樣。」
上裸日由「 UFO教派」雷爾運動發起,這教派相信高等智慧外星生物創造了人類美麗的胴體,不應被遮蓋。
英國《太陽報》/《每日郵報》

資料來源:2011年08月24日蘋果日報

Monday, August 22, 2011

港科研團隊 破針灸止痛之謎

【本報訊】本港醫學及科學界破解傳統針灸的止痛原理,一項進行八年的跨學科研究首次發現,中醫針灸是藉針刺產生聲波訊號,啟動細胞的鈣離子流動,產生俗稱腦內啡的安多芬( endorphin)物質,達止痛療效。研究打破針灸藉刺激神經系統產生療效的說法,通過物理及細胞分子生理學,為針灸治療提出科學論證基礎。

鈣離子波可激生腦內啡
港大醫學院前院長林兆鑫,八年前仍在港大醫學院任職時,聯同當時好友、 97年起曾任港大微電子學系講座教授的楊雄哲等專業人士,組成結合醫學、生理學及工程學科研團隊進行多個針灸療效實驗,並獲中、港、台多間大學義務支持。
團隊於最新一期歐洲生理學期刊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出,利用磁力共振攝影技術,發現針灸的針刺進肌肉後震動所產生的橫切聲波( acoustic shear wave),通過肌肉組織作為傳導體將聲波在人體內傳導,啟動了細胞內的鈣離子通道,讓鈣離子自由進出細胞形成鈣離子波,並於人體全身產生效應。
就針灸的止痛療效,楊稱研究發現鈣離子波與白血球相互影響,使體內產生安多芬,達成止痛效果。他說研究發現了全新的針灸傳導通道,打破針灸藉刺激神經系統產生療效的說法。楊雄哲又指,一項有約 30人參與的人體驗證發現,若針刺http://www.blogger.com/img/blank.gif於穴位上,形成的聲波會更強及範圍更廣,縱使在非穴位針刺亦會產生聲波,但形成的聲波範圍較窄,故穴位療效會更佳。

為針灸建科學論證基礎
林兆鑫指是次研究為一向被西方醫學界認為是另類療法的針灸治療,建立了科學論證基礎。有參與研究的港大醫學院助理教授李耕說,日後會就不同穴位及針灸治療嘔吐、頭暈等療效進行研究。

資料來源:2011年08月23日蘋果日報

Friday, February 11, 2011

They pulled the wool over our eyes! Sheep are so intelligent they can make 'executive decisions'

By Daily Mail Reporter
Last updated at 5:50 PM on 11th February 2011

Sheep aren't as stupid as previously thought, according to researchers.

Never considered particularly intelligent, sheep are actually so smart they make 'executive decisions' and have long memories, remembering friends for two years.

They can remember faces, be they other sheep or human, and can recall faces when looking at photographs,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scientists said.

Sheep can also pass psychological tests that monkeys would fail, according to their study.

Dr Laura Avanzo and Dr Jennifer Morton were studying neurodegeneration with a focus on Huntingdon's disease, an inherited disorder that leads to nerve damage and dementia, when they stumbled on their findings quite by accident.

As part of their research they studied a new breed of genetically-modified sheep that carry a detective gene that causes Huntingdon's in people. They also needed to study normal sheep in order to compare and contrast their findings with the GM sheep.

So they subjected seven female domestic sheep - or Ovis aries - to a series of tests normally carried out on humans with Huntingdon's.

What they found amazed them.

The scientists placed pairs of different coloured buckets in front of them; with one containing food each time.

They them switched the food from bucket to bucket, while also alternating the colours and, eventually, changing the shapes of the buckets.

The sheep learnt to recognise different patterns in colours and changed their behaviour according to the pattern they were looking at. They also altered their behaviour based on the various shapes placed in front of them.

Only humans and other primates find these kind of responses easy; most other large animals struggle with them, the scientists said.

Successfully completing the tasks relies on the prefrontal cortex, a part of the brain larger in humans than other animals, New Scientist reported.

Animal behavioural specialists have for decades focused their attention on monkeys during testing.

Dr Avanzo and Dr Morton believe this is because sheep, like many humans, behave differently when in a flock compared to when alone.

Dr Morton said: 'Sheep live in a flock, and in a flock they’re rather silly. When you work with them as individuals, they behave very differently.'

Figure 1: Underrated: Sheep are actually so smart they make 'executive decisions' and have long memories, scientists said
Source: Daily Mail

Monday, January 24, 2011

小睡片刻有助加強記憶

讀書後小睡一會可加強記憶。以往研究發現新學習的知識只短期儲存在腦部海馬區,要重新啟動新吸收的記憶,必須把之傳送到腦部皮質區。
德國研究員對 24人分開兩組進行配對記憶卡實驗,一組看了圖示卡後保持清醒,一組小睡 40分鐘,結果小睡的組別有 85%能成功完成配對,清醒組只有六成。腦部造影更顯示,最初進入睡眠的數分鐘,是輸入記憶的關鍵時刻。

資料來源:2011年01月25日蘋果日報

浸大神童兄教出龍鳳胎神童 「神童可製造」

【本報訊】神童沈詩鈞 9歲入讀浸會大學,他的哥哥沈怡謀也是英國牛津大學最年輕博士生。大神童近兩年寒假回港,都親自指導一對在港居住的 10歲法籍龍鳳胎兄妹修讀英國會考數學科,昨放榜二人齊齊摘 A。沈怡謀認定神童可製造,只要家長肯放時間在子女身上,他將功勞歸功於龍鳳胎媽媽。記者:倪清江、夏志禮

現年 20歲的沈怡謀( Horatio Boedihardjo)曾在港讀小學和初中, 14歲獲牛津大學數學系取錄,獲一級榮譽學位,跳升攻讀牛津博士學位,當時年僅 17歲,今年底畢業。

英國會考數學齊摘 A

08年沈怡謀在一篇訪問留下聯絡資料,歡迎對數學有興趣的家長和學生找他,結果吸引了 6名「粉絲」,居港的馬來西亞人 Rosalind Corlin便是其一。她與法國籍丈夫育有龍鳳胎,兒子 Estephe(意德)和女兒 Perrine(碧雲)。
怡謀昨接受本報訪問時說,最初他在英國,「冇直接指導佢哋,只係畀意見,如何編排學習、讀邊本書」。最近兩年他趁寒假回港一個月,每隔三、四日便到 Rosalind家,義務教龍鳳胎英國會考 IGCSE數學科,每次兩小時,「佢哋唔明就問,係佢哋好嘅地方」。
應考會考,是沈怡謀的建議,「佢開始時只係想練習數學,我話如果你( Rosalind)擺心機嘅話,可以考 IGCSE」。二人去年 11月應考數學科,昨放榜得知同獲 A級,與怡謀兩兄弟獲同一成績。怡謀透露,他們準備今年 6月考會考物理科、 11月挑戰附加數,再謀考英國高考,計劃提早入大學。
「呢個係預期成績,未見過有人日日用一個鐘(學習)未攞到 A,即使係細路仔。」怡謀指出,他教導他們只有約十次,他認為能否成為神童不在於天份,而是家長,他認為每日親自教他們的 Rosalind居功至大,「任何人每日肯做都可以得,細路仔係信阿媽多啲,教佢哋會學好啲」。
Rosalind說,子女的數學天份於幼稚園萌芽,「兩人常玩遊戲及砌圖,老師說他們二人算數很快,我才想他們可能有這天份」。與怡謀見面時,為他的建議感到意外:「 Horatio說試試讓他們二人去考 IGSCE,我還在想這是否太早?但他反問為何不試試?」

兩人能操流利英法語
雙胞胎二人校內成績超班「科科 A」,能操流利英語和法語,又學普通話,懂柔道、象棋、帆船,說到今次越級挑戰,二人說問題深淺參半,但從未想過放棄,兩人同聲說:「享受做數學習題,因為題目很有趣,能用數字及算式解決難題,數學就像魔術一樣」。



5時半起床運動 禁玩遊戲機上網
「他們的娛樂就是運動看書」


母親另類教學
美國最近有位非常「虎媽媽」蔡美兒( Amy Chua),高呼狠招管教才能讓子女成才,拒絕、侮辱以至火燒無所不用其極。 Estephe(意德)與 Perrine(碧雲)的媽媽 Rosalind認為,這些做法太狠,但同意管教子女要有方向,就是讓子女學會自律及作息定時。有運動練習時 5時半起床、不准玩遊戲機及上網,港孩肯定吃不消, Rosalind說:「他們的娛樂就是運動及看書,最重要是他們會享受這段時間。」子女表現理想,她沒有邀功,「我不知我的安排是否最好,但這是一個家長應該要做的」。

「好老師才有好結果」
Rosalind丈夫從事血液管理生意,一家四口六年前從瑞士來港,家住半山。一對法籍子女報讀法國國際學校,「除校內的課程外,我沒有逼迫他們學些甚麼,除了普通話,因為他們有華人血統,我希望他們能傳承中國文化,一代教導一代」。她深信名師出高徒,普通話導師是純正北京人,游泳教練是新加坡及內地國家隊前教練及選手,學習地點是印尼峇里;象棋師傅不用說,也是國家好手。她說:「教學手法很重要,因為這是一個互動過程,一個好的老師才能有好的結果。」
由最早 5時半到晚上 8、 9時,密麻麻的作業時間,不會太緊迫嗎?「不是每天都這樣,他們也有休息及玩樂時間」。雙胞胎閒時除運動,也愛看魯迅、茅盾。日常時間表主要按運動練習時間安排,「我會將時間分成一小段,例如 5時學欖球, 4時放學回來後,會叫他們 30分鐘做功課,或用 20分鐘溫習物理,彈性一點」。


「要有能力達成心願」
Rosalind說,父母職責是為子女提供方法及支援,「你無法與他們一直走到最後,所以要讓他們學習,然後他們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做生意也好,環遊世界也好,最重要是有能力達成心願,這需要從小培養」。 本報記者

沈怡謀:港童聰明但冇方向
【本報訊】英國國際普通中學教育文憑課程( IGCSE)在港又稱英國會考,由英國劍橋大學國際考試局主辦,屬國際認可的兩年制文憑課程,包括五大學科領域:語言、人文科學、社會科學、數學、科技創造及職業培訓,與香港一樣,學生需要參加期終公開考試方可考取證書,每年設夏冬兩季考試,成績最優秀的為 A*級, A級只屬第二等。
課程亦着重學生上課表現,教師上課時會為學生進行評估和指導,包括各種口試、實驗以至專題研究,整體表現理想方考得好成績。由於課程能成功銜接英國的高級程度會考課程( GCE A-level),因此備受計劃赴英升學的學生歡迎,近年不少本地名校亦考慮提供有關課程予港生報讀,取代正規會考。
沈怡謀的弟弟沈詩鈞 9歲入讀浸大,沈怡謀認為不一定要 16、 17歲才可以參加英國會考:「其他小朋友未試過,點知做唔到?」他認為要成功一定靠努力,「香港細路好聰明,但冇方向,唔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圖一:沈怡謀是英國牛津大學最年輕博士生。互聯網。
圖二:現年 10歲的龍鳳胎兄妹 Estephe(左)及 Perrine在英國會考數學科考得 A級成績。司徒世華攝。
圖三:Rosalind深信名師出高徒。
圖四:浸大神童沈詩鈞 9歲入讀大學,圖為他與父親沈振雄去年中合照。
資料來源:2011年01月25日蘋果日報

Friday, January 21, 2011

Why the pen is mightier than the keyboard: Children who write by hand 'learn better than those who type'

By Daily Mail Reporter
Last updated at 10:33 AM on 21st January 2011

Children and students who write by hand learn better than those who type, a study has revealed.

Something is apparently lost in the brain process when switching from pen and book to computer screen and keyboard.

This is because reading and writing involves a number of our senses, according to the scientists who conducted the study.

When writing by hand, the movements involved leave an imprint in the part of the brain called the sensorimotor. This process helps to help us recognise letters.

Simply touching and typing on a keyboard produces a different response in the brain, which means it does not strengthen the learning mechanism in the same way.

In tests, two groups of volunteers were asked to learn an unknown alphabet.

The first was taught to write the letters by hand, while the other used keyboards.

At weekly intervals their recollections of the alphabet were recorded. And those who learned the letters through reading and writing came out best.

Professor Anne Mangen, a reading expert from Stavanger University in Norway, and neurophysiologist Jean-Luc Velay, of Marseille University, published their findings in the Advances in Haptics journal.

Other experiments suggest the brain's Broca's area linked to speech is discernibly more activated when we read a verb linked to a physical activity, compared with being read an abstract verb or a verb not associated with any action.

Prof Mangen said: 'This also happens when you observe someone doing something. You don't have to do anything yourself.

'Hearing about or watching some activity is often enough. It may even suffice to observe a familiar tool associated with a particular physical activity.'

Since writing by hand takes longer than typing on a keyboard the temporal aspect of the brain which is involved in language may also influence the learning process, she adds.

The term 'haptic' refers to the process of touching and the way in which we communicate by touch, particularly by using our fingers and hands to explore our surroundings.

Haptics include both our perceptions when we relate passively to our surroundings, and when we move and act.

Source: Daily 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