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語言.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語言. Show all posts

Monday, June 2, 2014

蔡錦昌:一派胡言:台灣學術界的隱疾

(東吳大學文學院第十四屆系際學術研討會論文)
社 會 學 系
蔡錦昌

雖然台灣是個使用中文的地區,各級學校的教學用語以及社會各界的一般用語都是以國語為準的中文,但是就在高等教育界和學術界裡,中文其實已經變成僅是一種 「替身語文」,而不是一種自本自根的「正身語文」。因為無論就所談知識內容或者就說寫方式和思考方式而言,真正的學術語文是以英文為代表的歐美外文,真正 的學術是以英文為代表的歐美學術,中文只不過是它們的翻譯文,中文學術只不過是它們的替身和代理而已,自己是作不了主的。可惜很多人不曉得這個情況,還懵 懵懂懂地憑藉中文來做學問,不知道如此做出來的學問根本貌似實乖,不能算數。而那些曉得情況如此的人卻佔了便宜又賣乖,鼓勵大家繼續往這條路走下去,還美 其名曰「學術國際化」。大家「一派胡言」,其樂融融,渾然不察學術界已病入膏肓。

在台灣的大學裡,不懂英文而又想求到真學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不但那些完全以教授西洋學問為主的科系如數學、理化、醫農、工程、外文、心理、經濟、政 治、社會、商貿、會統、藝術等科系如此,那些西洋學問佔了半邊天的科系如哲學、歷史、法律、教育亦如此,連專門傳授傳統國學的中文系,也幾乎免不了如此。 然而很弔詭的是:偏偏台灣的大學生英文能力並不好,一般而言,必須等到上研究所碩士班以後,才有閱讀英文書的能力和習慣。圖書館裡收藏的英文書,通常是給 大學教師看的。只有大學教師有能力和有需要看英文書。在台灣的大學裡,大學教師之所以能有知識教給學生,主要是拜讀英文書所賜。就是因為學生不能讀英文書 或者英文書讀得沒老師多和快,所以老師才有能力教學生。如果台灣的大學裡所傳授的知識不必懂英文就能學得好的話,多數現任的大學教授恐怕早就被學生踢出教 室外面了。這其實是個十足的怪現象,然而見怪不怪,太平常了,以致至今似乎鮮少有人公開質疑。寧不怪哉?

大家都變笨了

試想想看,假如台灣的大學裡所學的是「經史子集」,課堂上所談的是「三國紅樓」和「資治通鑑」,思考方法講「陰陽五行」,文章寫作講「起承轉合」,試問今 天的大學教育會變成怎麼樣?恐怕大多數今日的大學教授都要降級當大學生去進修,而今日的研究生恐怕只好留在中學裡補習了。為甚麼呢?因為一旦讓學生用中文 讀中國書,談道地中國人的事,思考水準一下子便會提高很多,中學生的程度相當於今天的研究生,大學生的程度便相當於今天的大學教授。大家都變聰明多了!

可是幾十年來,台灣的大學裡所學的都是直接間接從歐美輸入的知識和觀念,不是道地中國人的人情世故。雖然大家照樣用中文讀書寫作,可這只是不得已的事,有 為者皆讀英文書刊,或者以歐美的知識和觀念重新詮釋國學經傳。我自己是個擁有社會學博士學位而且專教社會學理論的社會學系副教授,但是我常覺得,我在課堂上所用的課本雖然也是美國大學生的用書,程度不可謂低,然而我必須把它們教授成像國中英文老師所教的abcd那樣,降一兩級才行,否則教與學雙方都很辛 苦。我的學生雖然在大學聯考中得分不算非常高,可也是不錯的年輕人,智力並不差。然而在社會學這種舶來學問的壓抑之下,他們似乎全變成智力不足的大學生, 思考水準全都自動降級,連帶逼得我這個做老師的也不能不降級授課。大家都因此變笨了!雖然這樣讓我日子好混,但是我心裡總覺得在虛度光陰,害人害己。

打從小學三四年級開始,我就懷疑現代的學校教育有問題。我自問並非天才,只是比較認真讀書而已,但是我發現現代的學校教育根本在限制智力正常的人好好學東 西,強迫他進步慢一點,迫使他甘為庸愚。其實現代學校裡學的知識都經過「兒童化」的稀釋處理,比較簡單,根本不必花上六年時間來讀小學,應該兩三年就夠。 我中學時在學校圖書館工讀,常看「萬有文庫」之類一般認為成年人才看的書,發現只要是用中文寫的書,我都看得懂,就問自己肯不肯費心思去看而已,不必等到 讀大學時才讀那些書。上了大學以後,我更發現,如果不是因為大學裡重要的知識大都埋藏在英文書之中,變成「秘學」,必須有能力讀英文才能掌握得住的話,大 學也不必讀四年之久。反之,即使讀了四年大學,但是如果沒在這四年之內學好英文的話,這四年只算是為拿學位而讀的,學問上不可能有甚麼未來可言。

我自己很重視學習歐美外文。經過多年來斷斷續續的努力,目前除英文以外,我還能閱讀法文和德文著作。我之所以肯花時間精神在這上面,除了有鑑於台灣學術界一向崇洋,外文懂得少講話就不能大聲以外,也因為我自己志向大,希望有一天能打通中西傳統的任督兩脈。可是我發現,二三十年來,我花在西文和西學上的時間 精神比花在中文和國學上的多好幾倍,但是到頭來我的學問還是國學較好,西學較差。我在社會學系專任,專教西方理論,自問算是國內少數有能力專談高層次問題 的西學人才之一,但是我對自已的西學知識仍然沒有十足把握。我也不認為我的社會學著作將來會讓我揚名立萬於世。相反的,我對自己的國學知識信心十足,自以 為已經到了有能力代表中文學術世界說話的地步。此外,根據我多年來對台灣留美學生和留美學人的觀察,我發現他們的英文只不過比沒去過美國留學的人好一點而已,在美國學者眼中,還差得遠呢?即使在哈佛大學教書多年的華人教授,在正式出版學術著作時,他的英文行文多少都還須白人編輯過目一下才行。況且若非他是個華人,對中文較有把握,講中國東西較有信心,哈佛大學也不會請他教書。哈佛的華人教授尚且如此,一般的留美歸國學者就更不必說了。有那一個留美博士不在 跟英文有關的事情上遭過挫折,自慚形穢呢?雖然他們天天讀寫英文,但是英文畢竟比中文差太多了,讓他們既緊張又不自在,難怪不少留學生以看金庸武俠小說作 為消遣,而且一旦返國,英文能力就一落千丈,必須找機會回去美國「充電」才行。

用自己所熟悉的語文談論自己所熟悉的生活內容,水準自然就會提升至應有的高度。近二三十年來,有不少台灣、港澳、星馬地區的中學生,都透過閱讀金庸武俠小 說而領會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人情世故,成為通情達理的年輕人。這絕非大學裡講心理輔導和人格成熟的心理學知識可比。先不管心理學所謂「人格成熟」是否近於傳 統中國人所謂「自私自利」和「自以為是」,單就心理學知識都是從英文書中來的而言,不懂英文的人實在難以知曉個中底蘊。同樣的,現今大學中的政治學專講民 主政治,視之為天經地義,但是如果你不讀英文書,就不可能知曉甚麼出身和脾性的人才叫做「民」(demo),而且西洋人所謂「治」(cracy)又是甚麼意思。況且中國人即使多少能讀些英文書,但是若非因為出國拿學位而曾經有被老外教授大刀闊斧修理過的經驗的話,還真不知道老外腦袋裡原來是那樣想的呢!如此半懂不懂,糊里糊塗用中文吸收洋知識,心智如何能得成長呢?即使多少有些成長,又如何能正常成長呢?幸好中國人多少都會陽奉陰違,並不全靠學校裡所傳授的西洋知識和觀念做人處事,否則豈不是大家都心智發育遲
緩嗎?

中文只是替身

或許有人認為,西學畢竟比中學進步合理,不可不學,只要趕快把西洋的經典著作好好譯成中文,減低學生語文上的障礙,同時鼓勵大學教師多編寫一些合用的教科書,大力在中學課程方面向下紮根,提早打好學生各門科學知識的基礎,如此一來,就不會有師生雙方都降級變笨的問題了。但問題是大家先一面倒地認定西學比較 好,寧願西學學得差,也比中學學得好來得強。在這樣的心態下,中文又焉能不淪為英文的替身呢?不但留學歸國學人視中文為替身語文,認為用中文做學問會「漏電」,用中文教書寫文章只是不得已,而且在實際的教學和研究活動中,大家也都或明白或隱含地表示,中文不好沒關係,英文不好就不行。有些留學歸國的教授甚 至在黑板上不寫中文字,還向學生坦承他從來不看中文方面的翻譯介紹,所以不知道中文該怎麼說。他們不但不以此為恥,而且還沾沾自喜自己的學問是直接原裝進口的,不像土博士那樣是間接從在台代理那邊學來的轉手貨。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和中央研究院乃台灣最高學術機關,清華大學近年來被大眾媒介評鑑為最佳高等學府,但偏偏就是它們這幾個機關學校最洋化,歧視中文著作,認為只有在國外刊物上發表英文著作才表示學術水準夠高,只寫中文著作在國內發表就表示水準遜一 籌,刁難教師升等。加之數十年來,教育部和國科會都不承認學術經典之中譯也是一種學術著作,馴至有志學術事業者視此為不智之舉,成功成名前不願意做,成功 成名後更不必去做了。不但用中文翻譯出來的書刊,種類不夠多,通常又都是入門介紹性的書籍,水準不高,內容參差不齊,而且由於大多數翻譯者自身並非專業學 者,濫竽充數者居多,所以直至目前為止,能夠算得上學術經典中譯定本者為數極少,不足以支撐起一個龐大宏深的西學事業。因此,憑靠中譯本不可能學好西學, 現在不可能,將來也不大可能。至於用中文編寫教科書,同樣有替身語文的問題。請問編寫教科書的人是些甚麼人?不就是那些直接間接讀過英文書和學過西學的人嗎?他們編寫時所使用的知識架構和理論概念,大多數都是借自現代歐美的。他們所編寫出來的用書,不過是用粗陋的歐美酒瓶裝一些同樣粗陋的中國(台灣)酒而 已,有時候還亂裝一通,拿白蘭地酒瓶裝米酒出售。編寫教科書這種事,就像課堂教學那樣,要做得好不容易,要隨便做卻很簡單,反正做得好不好,都不會獲得教 育部和國科會鼓勵或懲處的。在台灣,一般學者的西學水準不高,自己先不深入,又如何能好好淺出呢?所以淺出大多是粗淺而出或淺陋而出,把英文書上的內容隨 意挑些來簡介,再望文生義地比附一下現成的本地材料,就是「××學概論」的教科書了。讀這樣的書所紮下的根基,與其說有補於學生將來往更高層次去學習,還 不如說奠定了學生對西學的胡亂崇拜心理以及他們日後懵懂胡混的學習心態。

台灣的高等教育其實都是在歐美學術的淫威下進行替代性的學習,不管它如何努力,也無法擺脫妾位不正的命運。雖然它矢志恭奉歐美現代學術為國際學術之正朔, 亦步亦趨,可是它所說寫的不是英法德語,而是對英法德語而言十分奇怪的中文。這種中文其實也已經不是道地的中文,而是翻譯中文,大體上是三四十年來陸續透過西書中譯和西學介紹所累積沉澱下來的結果。隨著三四十年來台灣高等教育逐漸擴張和留學生歸國人數年年增加的影響,此種新中文儼然已變成台灣教育文化學術 界的主流語文,下至中學生,上至中央研究院研究員,都在使用這種新中文說話論事。他們動不動就說:「從某某觀點來看」、「有機會獲得大幅度的提升」、「完成歷史階段任務」、「進行了一個無法預估危險程度的冒險計劃」、「充分展現其原始生命力」、「這是性別歧視與階級歧視的赤裸表現」、「學生的主體性」等 等。這樣說話論事很像鸚鵡學舌。鸚鵡學人講話雖然發音大致正確,卻是不知所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譬如說,在概念和詞彙方面,上述幾句話中的所謂「觀 點」、「歷史階段」、「機會」、「程度」、「計劃」、「原始」、「生命力」、「性別」、「階級」、「歧視」、「學生」、「主體性」等全都是譯詞,不是道地中文用語。[註] 它們英文原詞的深意,並不是我們用中譯詞時所理會那麼簡單明了。此外,在思考方式和理論架構方面,上述幾句話雖則涵蘊了西方人所注重的「存有」 (being)和「認同」(identity)問題,也示範了西方人善於「描述」(description)和「分析」(analysis)的言說習慣, 已經頗像西洋人在講話;然而一來此種思考方式和言說習慣原非以「氣象」思考和講究拿捏分寸的中國人所熟悉,二來中文本身形意互依與聲韻對仗的特色亦無法重 現歐美語文由「格變化」(declension)所串構成的曲折語法,故此也僅止於頗像西洋人在講話而已。一般而言,中國人如此說話論事並不是自然而然的,而是不知其所以然,或是明知這是英文思考的中文替代說法而故意做的。總之,若是講得好,中文頂多只是個替身,講得不好,中文也是不知不覺做了替身。

做人替身就是頂替人做事而功勞歸人不歸己。做人替身既須模仿正身,抹殺自己的個性和主張,又須替正身擔帶風險,傷亡侮辱乏人聞問,是很吃虧的事。比起作為 正身而自本自根的「正身語文」來,「替身語文」永遠在為人作嫁,自我犧牲,不清不白,得過且過。中文作為歐美語文的替身,只有兩種翻身得正的可能。第一種 可能是置諸死地方而後生。如何置諸死地而後生?就是中文放棄其象形文字的根本性格,起先輔助以注音符號,把象形字轉變為類似日語假名的符號,模仿英文,發 展出各種格變化的詞首詞尾,然後再徹底改用羅馬拼音符號拼出,變成純粹的language。如此方能使中文真正加入世界語言地圖之中,成為其中叫做「漢 語」的一支;也如此,現今所謂「漢語語言學」和「漢語語法學」才能名實相符,正位視事。雖然這只是投誠歸順於英美法德語言朝廷的一員大將,但畢竟中文人口 眾多,勢力龐大,而且不乏東亞文化傳統特色,難說將來不會後生可畏,強者為王,取代英文,成為語言朝廷的新王。

中文第二種翻身得正的可能是自立自強:一方面繼續目前翻譯介紹西學的做法,另一方面則自覺往傳統國學資源裡翻新象形文字的本有性格,雙管齊下,務求做到 「一魚兩吃」──用同樣的中文字寫譯語和寫道地用語,可分可混。其中分開的做法是編寫「中文學術用語辭典及句典」,把譯語的意思與道地用語的意思分清楚, 讓學者知道分際何在,不再胡亂混用。至於混合的做法則是重新講求優良中文的說法和寫法,以道地中文的說寫方式為主體,發展新一代的道地中文。除非必要,否 則盡量避免借用歐化譯語和語法。

不過,一切自立自強的做法都得先重新尊尚中學不可,否則在一片崇洋的氣氛下,輪不到中西分開,中學已被西學吃掉,等不及中西混合,翻譯中文已漫天漫地。中 學之所以不受尊崇,不是中學本身不好,而是時代劫數使然。現在列強的船堅砲利威脅已去,中國人為何還唯西夷是從呢?實在沒有必要!然而為何此種不必要的事 卻偏偏無人鬆手,改弦更張呢?中國人的集體願力為何時至今日仍然化解不開呢?

一派胡言

中國人並不笨,只是比較勢利眼,好漢不吃眼前虧,有風就來駛盡舵。他們之所以仍然唯西學是崇,多是懵懵懂懂跟隨潮流所致,不知道現在已經沒有必要這樣做, 而且這樣做到頭來反而會吃大虧。尤其是那些仍然不必用英文,也不能用英文的人(包括中學生、大學生、大學中文系的教授等),他們的確不曉得中學與西學之間 有何糾纏不清之處。台灣中學生所學的中文,已經越來越不道地了。他們對古文的印象越來越淡,越來越不能體會象形文字之妙義。在他們來講,中文首先是ㄅㄆㄇ ㄈ和ㄉㄊㄋㄌ等國語拼音符號所拼出來的語音,再來才輪到那一兩千個象形字。只要會講國語就會寫中文,字形寫不出來可用注音代替。聽和講變成重點,讀和寫反 成延伸結果。習慣了快速閱讀和「我手寫我口」以後,中文象形字的特殊作用更沒人注意,淪為語音的附庸,被大家嫌棄為難認難寫的符號。上了大學以後,受到所 謂「學術」的刺激,要求用中文表達「觀念」(idea),中文於是乎不只「語言化」,還更一步變作「翻譯文」了。為甚麼呢?因為幾乎所有大學裡所使用的觀 念都是從歐美來的,要表達觀念唯有使用翻譯文一途。或許有些中文系、歷史系和哲學系的師生反駁我說:「除了來自歐美的觀念以外,我們也使用很多中國古書裡 本有的觀念。」但是他們不曉得,中文古書裡根本沒有「觀念」。「觀念」或「概念」是西洋人特有的思考方式。我們之所以以為中文古書裡的用語也應該是表達觀 念的術語,其實是受到西方學術的影響,根本是以外文系的語言規範「重讀中文」的結果。中文系的師生也許很少讀英文書,然而就在他們也追趕跑跳碰努力搞「國 學現代化」和「漢學國際化」時,他們的中文已經間接轉變為以翻譯中文為底子的替身語文而不自知了。怎不教人悲嘆呢?

抑有進者,連那些在台灣重新發揚傳統中國文化的仁人志士也同樣著了道兒。他們天真以為,自己從小摸著古書長大,又受教於有道夫子,不卑不亢,不崇洋不媚 外,以為他們現在所習用的中文,只不過是跟之乎者也的古文有點不同的現代白話文而已,以中文解中文,應該沒有問題。可是他們不曉得,不只他們現在所習用的 中文,尤其是學術中文,已經充斥著翻譯詞語,如果先不清理的話,恐怕所做出來的傳統中文學術貌似實乖。不只如此,他們的說話方式和思考方式亦早已經西化而 不自知了。他們雖然不像西方漢學家那樣用西方理論架構來重讀中文古書,把中文古書當《聖經》或者《柏拉圖對話錄》來讀,但是至少也是用仿西方的思考架構來 重讀古書,通常還像日本韓國的漢學家那樣,讀得不中不西,以膚淺浮泛當作深入淺出呢。

懵懵懂懂不明就裡的人如此,那些明知如此的留學歸國學者又如何呢?他們可是佔了便宜又賣乖,鼓勵大家繼續往這條美其名曰「學術國際化」的路走下去。比起土 碩士和土博士來,留學歸國學人不只歐美外文能力好一點,通常知道大概說寫到甚麼地步老外學者即可勉強接受,而且算是去過歐美原知識生產地走過一遭,見識過 歐美大師的風範,行情知道得多,也較有貼身感受。當初他們之所以出國進修博碩士學位,本來便是衝著台灣高等教育界和學術界這種「一派胡言」的情勢而去的 ——反正台灣高等教育界和學術界的學術用語和學術標準全以以英文為代表的現代西方學術為準,與其留在台灣跟著歸國學者學二手的歐美外文知識,變成二等出身 的學者,還不如親自跑去歐美大學跟老外學者學第一手的外文知識,變成一等出身學者來得划算。「一派胡言」,正是他們生存發展的最佳情勢。他們就是靠這「一 派胡言」的局面吃香喝辣的,怎能自己砸破自己飯碗,把此種局面點破呢?即使他們之中有少數人真的有心為提升台灣的中文學術實力貢獻一點力量,希望有一天他 們的學生不必再去歐美取經,台灣的高等教育不必再帶有濃濃的外文補習班氣息,他們終究亦難以擺脫他們身為洋博士賣洋知識的包袱——提倡科學概念中文化和本 土化也者,只不過更深化中文學術世界對歐美學術帝國主義的依賴而已。

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台灣學術界的上游在美國,中游在中央研究院和各大學研究所,下游在大學生身上。在「一派胡言」的情勢之下,上游 即上乘,中游即中乘,下游即下乘。依此類推,台灣中學生和一般民眾所得的知識便是取法乎下,得乎其下下。用替身語文來做學問,學問不可能做到上乘。但是若 用正身語文(胡言)來做學問,一來台灣學者不是道地正身語文的人,二來台灣也不是個以正身語文為學術語文的地方。台灣學者假如真想翻身作主,變成上乘的一 流學者,就必須改用自本自根的中文作正身語文才行,否則簡直是緣木求魚。

註: 使用譯語做學問有何不好,舉幾個例子就知道。譬如社會科學裡常說「合理」或「理性」。英文原字是rational。但是不知英文原義的人難免會望文生義, 誤以為「合理」或「理性」就是中國人所謂「合情合情」,不知現代西洋人所謂rational,幾乎正是中國人所謂「不講情理」和「不合情理」之意。又譬如我們現在常說「欲望」。英文原字是desire, want 。不知究裡的人還以為這是中文原有的用語,宋明理學中早說過「天理人欲」之類的話。但是在道地中文用法裡,與「天理」相對的「人欲」,只是指人人本其私心私情,只識小體而不識大體的不當好惡。「欲」者,「好」也。「欲惡」即「好惡」。現在我們用的「欲望」是個譯詞,原意是人類乃有限的受造物,天生註定身上就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和需要。再譬如「事物」一語,本來是個中文原有的用語,但是現在受西洋思考方式影響,大家誤以為「事物」就是西洋所謂thing, 就是一個個多少具有形體而自成單位的存在物。不知在西文的用法裡,thing乃是所有可成為認識對象和實踐手段的存在物,不一定具有形體;而傳統中文所謂 「萬事萬物」的「事」與「物」,本來就是一體之兩面,中文的「物」皆可「事」,況且多數的「物」多為「事」。上下起伏、飄風驟雨、喜怒哀樂、口腹之欲、亭台樓閣、衣裝革履、國政民風等,都是「事物」,都可以依執兩用中之法拿捏其恰當之分寸。第一個例子教訓我們:憑中譯詞會誤解西文原義。第二個例子教訓我們:我們所用的中文已經是翻譯文。第三個例子教訓我們:用譯詞做學問會不中不西,不三不四。

資料來源: http://mail.scu.edu.tw/~reschoi3/choi4/huyen.htm

Friday, December 27, 2013

數字收藏家 保存語言文化遺產

陳西林這項收藏嗜好令人一頭霧水,簡單來說,就是記錄不同民族數數目方 式,例如:「中南美洲有啲土著就只有『一』同埋『好多』兩種概念」、有民族由手指公數到眼鼻來代表數目……全球現時約7,000種語言當中,陳西林已收集 到逾3,500種語言表達數字概念的計算系統,由二進制到27進制都有,「好多人都以為全世界都係同中文一樣咁簡單直接,其實唔係㗎」。
陳解釋, 數字系統由發音到記數方式,蘊藏不同種族心理、文化背景和思維,收集時等於保存了一種珍貴的文化遺產,「語言係人類文化嘅載體,但全球化威脅之下,下一個 世紀可能有一半會消失」。例如土耳其的烏比克語,使用20進制,「早排先收集完,𠵱家已經冇咗喇」,因為世上唯一會說這語言的人近月與世長辭。陳西林為 千里外消亡的文化傷春悲秋。

【記者盧勁業報道】陳西林的收藏嗜好,全球獨一無二;30年來,他搜集了全球逾3,500種語言的數字表達方式。雖沒讀過大學,這位「奇人」卻獲世界各地 的大學邀請演講、參加國際性語言學會議,更獲德國的頂尖學術機構資助研究。

無師自通 到各地大學演講

現年57歲的陳西林,18歲時與家人從福建逃難來港,就讀聖類斯中學。「我自細好鍾意語言,直到嚟咗香港之後,先喺圖書館了解到世界有好多唔同語言,好奇心驅使我了解更多」。
中 學畢業後,他在專科學校讀電子工程,其後在電子廠工作,獲派到內地擔任電子工程師。他把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帶到宿舍看,又趁晚上空閒時間,寫信給書上的語 言專家,「我話對佢哋研究有興趣,好想知道嗰種語言嘅記數方法。寄10封信畀學者呢,通常會有5封有回音」。直至1997年使用電郵之前,他共寄出了 5,000封信,收集到上千種語言,並註明特色和配以國際音標。1998年,他將數據庫整理好放上網,開始引來學術界關注。
世界各地的大學都邀請 他演講,如倫敦大學、巴黎科學研究院、台灣中央研究院等,至今足迹遍及英、美、法、德,以至尼日利亞、巴布亞新幾內亞等等。本港的香港大學、中文大學也曾 邀他演講。從2006年開始,德國頂尖學術機構馬克斯普朗克進化人類學研究所,資助陳西林繼續搜集餘下未收集的語言完善網站(http://lingweb.eva.mpg.de/numeral/);自此,他便辭去電子廠工作,全力保育人類語言文化。


世界各地有趣數字系統

阿拉斯加北部:愛斯基摩語
住在北極圈的愛斯基摩人所使用的語言,其計算系統使用20進制,例如40是以「兩個20」來表示,100則為「五個20」;而20也能以一個人來代表,100即是「五個人」。

巴西及哥倫比亞:尤胡普語
主要在兩國交界的亞馬遜河流域附近共11條村莊約500人使用,其計算系統需手腳並用,例如五是一隻手,六是一隻手指放在手上,11是一隻手指放在腳上,20則是一整個人,20以後可以同一方式一直數到100。

中國湖南省西北部:南部土家語
土家語深受漢語影響,由於土家族並無本族文字,今天的土家族會以漢字中的數字形狀,表達相對數字單位。如七的土家語是「小鈎」,八是「眼眉毛」、九則被稱為「大鈎」。

日本北海道:阿伊努語
不同專家對阿伊努語的數字系統有不同意見,有認為可以數至20以上;另有指10以上的數字通常只是以「很多」、「數不到」來表達。部份數字以減數概念來表示,例如是6是以「10欠4」來表達。

巴布亞新幾內亞:沃格語
在兩個小島上使用的語言,全世界亦只有這兩個小島是使用四進制作為計算系統,例如五是以「4+1」來代表,但20、200、1,000、5,000等卻有獨立字詞來表達,語源不明。

巴布亞新幾內亞:奧克薩普明語
使用27進制,要指示身體位置表達,由1數到27,27個部位分別是左邊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尾指、手腕、前臂、手肘、上臂、肩頭、頸側、耳、眼、鼻,之後右眼開始,逆向數至右手拇指,每個循環最多27個數字。

註:以上語言只有語音而沒有文字
資料來源:陳西林

資料來源:2013年12月28日蘋果日報

Monday, September 2, 2013

打劫變「打折」 無業漢還押

【本報訊】卅二歲無業漢,涉嫌操帶鄉音的廣東話打劫便利店,但店員將「打劫」誤聽成「打折」,當他開玩笑,劫案因此流產。他被控一項意圖搶劫而襲擊他人 罪,昨在九龍城法院提堂。被告毋須答辯。裁判官認為案情嚴重,為防被告潛逃及再犯案,下令將被告還押至九月五日,以待進行認人手續,案件將轉往觀塘法院再訊。

控罪指,被告倪川於八月三十日,在觀塘翠屏商場的OK便利店內襲擊女子周炎芬,意圖搶劫OK便利店﹝香港﹞有限公司。據了解,被告當時用布包着利刀
指向店員,案中沒有人受傷,便利店亦沒有損失。
案件編號:KCCC 3400/2013

資料來源:2013年09月01日東方日報

Wednesday, January 9, 2013

口音不同英男遭毒打

英國男子米漢在威爾士首府卡的夫旅行期間,因有英格蘭口音,遭六名惡漢毒打,頭部重創。他需接受手術,移除五吋頭骨,為腦部減壓保命,之後等半年才可裝嵌特製金屬鋼板,填補頭骨的空隙。
英國《太陽報》

資料來源:2013年01月10日蘋果日報

Thursday, January 3, 2013

捍衞名字 冰島無名少女告政府

在冰島,15歲的她沒名字,在所有官方文件,姓名一欄都只寫上「女」。但她其實有名字,叫Blaer,冰島文意思是「微風」,她小時更以這名字受浸,但因名字不在官方名錄而變成無名少女。
原 來冰島對命名有嚴格規定,國民須用官方名錄上1,712個男生名字和1,853個女生名字命名,還需經特別委員會通過,確保發音符合冰島語,以保護孩子免 因怪名受欺凌。15年來,少女不論在銀行開戶、更新護照都很不方便。媽媽說當初不知Blaer不在名錄上,後來才發現,雖多番申請,但官方以名字男性化拒 絕。冰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拉克斯內斯曾在小說以Blaer作為女角名字,少女決定訴諸法庭,捍衞名字,是冰島因命名權挑戰政府的第一人。
美聯社

圖片說明:15歲的Blaer(左)告上法庭,捍衞名字。美聯社
資料來源:2013年01月04日蘋果日報

Saturday, December 1, 2012

意大利口音最性感

全球現約有近7,000種語言,美國有線新聞網絡(CNN)列出當中最性感的12個口音,當中多數是歐洲口音。排頭三位的,分別是意大利、法國和西班牙語口音;唯一上榜亞洲口音是排11位的泰語口音。
CNN指,意大利語口音,散發出浪漫、好鬥、佔有慾的感覺。法語口音帶點催情、高傲。西班牙語口音,性感具吸引力。排第四的捷克語口音,難明而具神秘感;而尼日利亞語口音,聽起來很有尊嚴,而且有一種震慄感覺。
排第六的愛爾蘭語口音,聽起來很流暢和振奮人心,可在一句中突然轉口風,一下子又將你打沉。排第七的牛津英語口音,具權威性、聽起來有學者風度。其他上榜的口音,包括美國南部英語、巴西葡萄牙語、千里達語、泰語和阿根廷語。
美國有線新聞網絡

資料來源:2012年12月02日蘋果日報

Wednesday, November 14, 2012

日女說Kawaii嘲男乸型

日本可愛文化流行已久,年輕女性(圖)最常說的口頭禪之一就是「Kawaii」,但其實她們所指的東西未必一定可愛,日本傳媒最近訪問了509位女性,了解她們口中「Kawaii」的真正意思,大致可分成以下幾類:
1)附和對方說話,相當「嗯嗯」的虛詞,告知對方自己在認真傾聽,也用來回應說話乏味或說了蠢話的人,以免對方難堪。
2)有明褒暗貶意思,用來評價做事不成熟的人,或譏諷年紀比自己小而犯錯的男性,以及有點娘娘腔的男人。
3)形容醜陋的人事物,如面目可憎但無法討厭的男性、鬥牛㹴一類醜得來有點可愛的東西,和不漂亮女性。
4)也有女性認為,「Kawaii」是褒義詞,常說別人「Kawaii」,會覺得自己也很「Kawaii」。RecordJapan網站

資料來源:2012年11月15日蘋果日報

Tuesday, October 23, 2012

白鯨模仿人聲 欲與人類交流

【am730訊】白鯨原來能學人類說話。一條名為Noc的雄性白鯨,在美國加州的國家海洋哺乳類動物基金會一直與海豚生活了三十多年,專家發現牠能調整其發聲器官,模仿人類聲音,並透過水中的通訊器材,擬欲與人類交流。Noc已於5年前去世。

資料來源:2012年10月24日am730

Wednesday, August 1, 2012

意罵「沒春袋」要罰款

在意大利公開罵男人「沒春袋」,小心會被罰款,因為當地最高法院前日裁定,這種侮辱「很傷男人尊嚴」,所以要罰款小懲大戒。
這宗判決源於律師維托里奧與身為地方治安官的堂兄弟阿爾貝托在法庭上的激辯,阿爾貝托當眾大罵維托里奧「沒春袋」。法官富莫說:「這話不但粗俗且屬誹謗。這字詞不但指沒生殖能力,還指性格懦弱、沒決心和無能,都是衝着男性。」富莫又指,阿爾貝托在庭上大罵傷及維托里奧自尊,稍後決定罰額。法新社

資料來源2012年08月02日蘋果日報

Saturday, July 28, 2012

俄女孩只懂「扮牛叫」

俄羅斯又發現野孩子。一名5歲女童自小與牛群為伍,不懂得說話和如何正確進食,只能靠發出哞叫聲跟外界溝通。
女童在烏拉爾山脈的索利卡姆斯克( Solikamsk)被發現,警方指她當時衣不蔽體,一直在父母經營的小型農場與家畜一起生活,不時被鎖在雜物房,但未知道原因。
女童不懂得如何像人一樣進食,只愛用平底鍋喝牛奶,也不懂得說話,只會發出哞哞叫聲溝通,相信是長時間與牛群生活所致,暫時不清楚她何時開始過野孩生活。
警方指是鄰居近日舉報才揭發事件,女童目前交由當局照料。
俄羅斯不是首次發現野孩子,2009年赤塔市一名5歲女童就由家犬帶大,只懂得吠叫表達需要以及舐吃食物,身型只有兩歲孩子般大。
英國《每日郵報》

資料來源:2012年07月29日蘋果日報

Wednesday, July 18, 2012

3000種於百年內消失 谷歌網站救瀕危語言

世界語言多不勝數,當中不少正瀕臨消失,谷歌(Google)周二宣布推出為超過3,000種瀕臨消失語言而設的資訊交流網站(圖),以現今科技保留這些人類寶貴遺產,以免失傳。
谷歌上月20日推出瀕危語言計劃,指全球有約3,000種語言會在100年內消失。其專屬網站(www.endangeredlanguages.com、圖)正式推出,網站把各種瀕危語言分為「近危」、「易危」和「極危」等級別,被列「極危」級別的包括墨西哥一種名為阿亞帕涅科語(Ayapaneco)的語言,只有居於當地南部一個村落的兩名村民懂得說,但他們最近都不交談,令其面臨湮滅。
此外,兩岸三地有近50種語言上榜,其中滿語亦被列為「極危」級別。滿語是中國東北滿族人的母語,歷史可追溯至十七世紀,隨著漢語日漸普及而式微,現時母語為滿語的只有20名高齡人士,限於典禮和滿語歌謠中使用。

香港手語列近危
全世界有數百種手語,其中香港手語只有9,000人使用,被網站列為「近危」級別。至於其他瀕危語言尚包括印度的柯洛語(Koro)、美國的納瓦荷語(Navajo)及西班牙的阿拉貢語(Aragonese)等。

資料來源:2012年07月19日am730

Sunday, January 8, 2012

薄餅店發票印歧視稱呼 「中國矇豬眼」

上餐廳吃飯,可要留意發票,一些員工會將陰毒嘲諷罵人話,悄悄印在發票上。美國紐約一名韓裔女子光顧薄餅店,就因被暗罵「中國矇豬眼女士」而惹來一肚氣。
24歲韓裔公關代表趙敏喜(音譯),上周五光顧哈林區的 Papa Johns薄餅店,叫了一客小薄餅,相安無事。但她第二天看清楚發票時,赫然發現客人名字一欄印了「中國矇豬眼女士」( lady chinky eyes),馬上上載到 twitter網站抗議。她說當時接待她的女員工很友善,想不到背後竟以種族字眼罵人。
趙敏喜的訊息在 twitter傳開後,很多網民為她出頭,致電要買中國食物和「中國矇豬眼」。薄餅店經理起初還辯稱生意繁忙,員工有時在發票以「藍眼女士」或「綠衫哥哥」形容客人,並無冒犯之意。總公司之後見群情洶湧,公開道歉和辭退該員工。
美國《紐約郵報》/《紐約每日新聞》

資料來源:2012年01月09日蘋果日報

17歲女星登封面性挑逗

美國 17歲女星狄高達芬寧( Dakota Fanning)最近一身性感造型,登上女性時尚雜誌《 Cosmopolitan》 2月號封面。但這個未成年封面女郎極惹火,引起很大爭議,最大問題不是她穿低胸裝、化濃妝,而是她照片四周的極度挑逗「性」標題。
「他歷來最佳性愛」、「這樣說太不規矩:但你一定要試試這性把戲」、「陰道,你在下面 OK嗎?」雜誌將如此露骨的標題放在未成年的女星照片旁,遭很多讀者在 twitter留言炮轟,其中一句說:「狄高達芬寧 17歲卻登上《 Cosmo》,是否只有我覺得有問題?」但雜誌堅稱無不妥,反指「我們很興奮由狄高達芬寧擔任《 Cosmopolitan》 2月號封面女神,她美極了。她下月滿 18歲,是個成熟無畏的年輕女郎」。
英國《星期日郵報》

資料來源:2012年01月09日蘋果日報

詩人掀禁 Awesome運動

Awesome一字,可解作「真棒」或「令人敬畏」,是美國人最百搭用字之一,但移居洛杉磯的英國詩人托特納姆(圖)批評美國人濫用它,發起禁 awesome運動,好讓雙耳清靜。
托特納姆認為, awesome這個字令人厭惡的程度,恍如「在吸血殭屍面前揮動十字架」一樣。他自製多張汽車泵把貼紙,促限制 12歲以下兒童使用這個字,最終吸引部份商戶響應。
Awesome被厭棄,"occupy"「佔領」則獲大比數捧為 2011年度風雲字詞。美國方言學會指,社運人士去年 9月發起「佔領華爾街」運動,抗議金融霸權和貪婪,使這個舊詞可發揮極大持久力和生命力。
英國《星期日郵報》

資料來源:2012年01月09日蘋果日報

Wednesday, October 19, 2011

小天才 10歲懂 10語言

台灣女童索妮婭.楊( Sonia Yang)移居英國,不但沒有語言隔閡,年僅 10歲的她,還精通 10種語言,成了英格蘭西北部最年輕語言學家。
索妮婭隨家人移民曼徹斯特時,已諳日語、普通話、英語和台語,當老師發現後,大吃一驚,推薦她參加英格蘭年輕語言家比賽,讓她挑戰其他語言,結果索妮婭極速學會德語、法語、西班牙語、哈薩克語和葡萄牙語,在比賽前幾周還開始學烏干達語。
索妮婭成功擊敗 5,000多名對手,獲頒最佳年輕語言學家獎(圖),稍後再參加全國比賽,她謙虛地說:「烏干達語和台語很相似,但我最喜歡的是英語,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說甚麼。」
英國《太陽報》

資料來源:2011年10月20日蘋果日報

Friday, August 12, 2011

「拔舌」學韓語 英女為發音割舌繫帶

拔舌,不一定是下地獄受罰! 19歲英國女生瓊絲( Rhiannon Brooksbank-Jones圖)着迷韓國文化,努力學習韓語,有些音卻老是發不到,最後她做「拔舌」手術──把舌「拉」長,終於如願說出口音地道的韓語。
瓊絲從未到過南韓,但已經計劃在大學畢業後,到南韓生活,並於兩年前開始學習韓語,但英語流利的她,無論如何努力都發不出韓語中的「L」音。牙醫替她檢查後,指可能是連接舌下和齦唇之間的舌繫帶過短所致。
瓊絲跟父母和韓語教師商量後,決定做手術把舌繫帶略為割開,令舌頭長 1厘米,終於成功發出「L」音。「發音不夠好令我困擾。做手術是我唯一選擇。」
瓊絲說:「有人說我太極端,但許多人為自信而整容,我也是為了增加語言方面的信心而做手術。」
英國《每日郵報》

資料來源:2011年08月13日蘋果日報

Saturday, February 12, 2011

黃奕彥:藏文學習心得

問:老師在學習藏語文聽、說、讀、寫的過程中,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如何克服?
答:語言的學習,從易而難依序而言應當是讀、聽、說、寫。初學者需要有較多的時間思考揣摩,最先能夠著力的是文本,因此最簡單的是「讀」;「聽」與「講」要能迅速反應,所以稍難,其中聽懂意義較易,表達意義較難,所以「講」難於「聽」;寫則要綜合多種能力,如累積足夠的詞彙、熟悉文法及藏文書面語的表達方式,乃至於正確的拼字,所以最難。

一、就閱讀而言:閱讀要從拼字始,累積字彙,並了解藏文文法。 累積詞彙比較便捷的方法就是掌握正確的發音,從發音記憶字詞總比從字形快得多。但從發音記字也有危險:藏文也有大量同音字,因拼法不同,意義也有別,有些字只在前加、上加的些許差別,這是特別要注意之處,熟悉以後自然能夠辨認。

累積詞彙的另一個方法是了解藏文的構詞法,除了單一音節的字之外,其他詞彙絕多大數都是源自於特定的構詞法。構詞法不外乎詞根添加詞綴(有些詞綴帶有特定含義,有些則無)、能所構詞、詞根組合、動詞轉化為特定意義名詞,以及簡化法。其中簡化法也可用來解釋詞根組合及能所構詞。詞根背得愈多,並熟悉這幾種構詞法,就能舉一反三,組織化地記憶詞彙。

了解構詞法的重要性,不僅在於更容易記憶生詞,還可從其構成的詞根掌握其在藏文中的意義範疇。單從詞典上找尋其漢文的對譯詞,可能只會從漢文詞彙的既成意義理解。例如聖人一詞,藏文 'Phags Pa,漢文的對譯為「聖者」,該詞的詞根'Phags,又可作動詞的「超越」解,乃超越凡夫地之義。從對譯詞「聖者」字面即無從領略此一意含。所以,只查詞典找出漢文對譯還不夠,應觀察藏文解釋、例句及構詞方式,佛學研究者最好還能花功夫對讀藏文原典及權威譯文,以便掌握更為精確的對譯。

從文法來談,傳統藏文文法書,大多從虛詞與動詞出發,將虛詞區分為rNam dBye 及Tshig Phrad兩類,各別討論每一種虛詞的用法,及動詞的種種性質。而今應可從從句子如何構成的角度出發,再討論相關虛詞。就構句而言,首重動詞與「格」的關聯,而「格」則以詞或詞組、甚至「句的名化」為單位,格助詞的作用就是突顯該詞彙或詞組所扮演的「格」的角色。

所以在學習順序上,不妨從詞組的構成開始,再討論簡單句的構成,說明格與動詞的關聯及格助詞的意義。之後再分兩路,討論簡單句如何藉由連接詞連綴成複句,以及「句子名化」的種種應用。

藏文的長句甚多,其複雜性常是來自於句子名化的用法。如果學習者能從形式結構上思惟,解藏文之長句會簡單許多。近來我教學時開始要求學習者留心動詞,以動詞為線索,將長句分為短句,再從短句區分出與動詞相關的格(屬格除外,屬格是構成詞組的要素而非構句要素)。先解出格的意義,再以格助詞為線索,判斷與動詞的關連,以解出單句的意義。我發現透過這樣的方式可使學習者大幅提高理解的準確度;否則初學者往往以詞為單位直接連綴成句,也許湊巧能連成通順的句子,卻與原意大相逕庭。

學西藏語文要帶著「文法之眼」,因為文法是通則,是語言現象的肌裏;面對繁複的語言現象時,是化繁為簡、以簡御繁的工具。既然一項文法規則可以應用到許多語句,反過來說,從一句話所見到的文法,應當就是某一項具普遍性的文法規則的應用。主動研究、思惟藏文文法,會比單純被動閱讀文法書更為有趣,不時還會有新的發現。 藏文雖有「八大格」等,採取梵文文法的架構,但許多層面卻與漢文相通,如許多虛詞的使用法其實更接近漢文,所以對以漢文為母語的學習者而言,要深入理解藏文,其實不如想像中困難。

二、就聽力而言:培養聽力必須多聽,有些人特別前往西藏、印度,長期與藏僧相處。但如果沒有長期出國的機會,待在台灣一樣可以訓練聽力。目前尚缺乏專門訓練聽力的教學環境,學習者自己要刻意做一些安排,例如學會基礎發音,充實基本語彙。聽藏傳法師講課時,如果准許現場錄音,儘量清楚錄下法師的聲音,事後多聽幾回;或錄製成電腦檔案,運用錄音程式,一段段切割,反覆聽聞。要讀懂藏文須了解藏文文法,想深入藏語,也須了解藏語語法。初學者若不參考前人的藏語語法研究成果,很難領會某些微細的語意表達。

三、就口語表達而言:有機會就要開口表達,一句兩句也好。心中要有一幅句子組成的格式藍圖,像是主格、受格、動詞結構、表示地方或時間的片語或子句等,依著順序將句子的組合片段,一一表達出來,以每個片段作為思考或語氣的停頓點。要注意某些單字的意義、使用的場合,不一定和字典上的中譯文完全符應,這只能藉由「試誤」累積經驗。有時不妨錄下自己在對話過程中的表達,會發現自己並不如想像中表達的好。由於藏語也講究音調,不同音調是辨義的因素之一,從初學就應著重音調的準確性。

四、就書面表達的「寫」而言:這是最為困難的一部份,書面語與口語的表達有不小的差異。基本方法還是從文法着手,閱讀、寫作、藏譯漢與漢譯藏,都脫離不了文法的解析。從閱讀中熟悉文法,掌握藏文構句格式:如何連綴字詞成詞組,連綴格與動詞成句,再連綴句與句成複句;熟記慣用的詞組片語;多背誦範文以培養語感;常琢磨練習,甚至請擅長藏文文章的藏籍學者批改。 如果重在吸收,可先訓練聽、讀能力。「語」、「文」能力實互為助力,因為文字是沉默的語言,有口語能力者更會從藏語文的表達方式去思考文章的意義,在意義的判讀上會更準確。以上只是陳述我作為一個學習者目前所採用的方法,並非從已學成的專家立場說明。

問:即席口譯藏語是否需要語言天份,或具備什麼特殊的條件?

答:我不認為自己的語言天份很好,到目前為止,也不過對西藏語文稍有涉獵。之所以擔任西藏法師講經時的口譯,完全是因緣時運。最初一週只翻譯一兩次,到現在每週平均翻譯六、七個席次,經常的練習下,自然能掌握一些技巧。

如果有意願從事這份工作,需要一些基礎訓練,刻意培養藏語口譯所需的技能。

一、聽力:首要之務,當然是必須聽得懂法師講法內容。西藏幅圓廣大,各地藏語均有地方特色,增加了聽講的複雜度。幸好各教派均有大經院,容納各地學僧,經過幾年的陶鑄,漸漸還是能磨練出統一的口音及用語。

二、教義基礎:漢文中已有大量的佛學詞彙,翻譯時可省去再造新詞的功夫。佛法的基本義理都是相通的,雖然詮釋角度有時會有差異,仍可從漢文資料建立基礎概念(最好先從隋唐時期的譯本著手),待深入時,更可運用雙方面的資料,收相互發明之功。

三、筆記能力:做語譯一定要作筆記,除非自己記憶力超乎尋常的好。尤其一個主題意義,不是幾句話就能表達盡興,法師講了五分鐘、十分鐘,不做筆記究竟還能記得多少?其中如果還有某些引申,子題太多,會干擾記憶,翻譯者轉譯時還得構思適當的用詞用語,都會減低翻譯品質(此處所說的翻譯品質不是指聽眾聽得懂的程度,是指與演講者的表達相符的程度)。

其次應要求自己盡可能鉅細靡遺地筆錄。翻譯不一定做得到字字句句皆譯,(也不須做到,翻譯仍有在不傷及義理表達之下潤飾的功夫),但懸一個高標準,也可不斷發現缺失,尋找方法一一改進。聽了一段講說之後,有時會短暫喪失注意力,有些關鍵詞句或觀念在整段話中占有關鍵地位,未留心會譯錯意思,所以需要保留適當體力及培養長期專注力。有時會覺得法師所講大致相同,不自覺會略過,但是有時即使法師只是換一種句式表達,可能都有重覆強調或幫助理解的效果,所以筆記要刻意力求完整。

往往講者講得快,譯者筆記的速度跟不上,因此譯者要訓練筆記能力。倒不一定要學習正式的速記,而是自己運用一些技巧,如發明一些符號,或運用減省的字詞,來代替某些長串專有名詞或句子。例如我會以「十子」代替「十方諸佛佛子」,以圓圈表示「輪迴」,再附加向上的箭頭表示「從輪迴出離」或「從輪迴解脫」。以向下的箭頭及三槓表示「下墮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牲」。或以類似文言文的方式表達,如記上「王子,不王,誰王」,意思是「身為王子,不登王位,又由誰來登王位?」。

如果遇到連續兩個句子句式相同,只有少數關鍵詞不同,第一個句子簡單記下後,就在該句之下註記另一句字詞不同處。有些較難表達的哲學用語,雖用簡省的符號,譯時還需要花點腦力回想,如格魯派講唯識師所定義的實有執著:「以為色名之為色之聲詞所詮之事自相成立之執著」(gZugs gZugs Zhes Pa'i sGra 'jug Pa'i'jug gZhi Rang Gi mTsan Nyid Kyis Grub Par 'Dzin Pa'i 'Dzin Pa,若直就原文翻,更為抝口),講者可一語帶過,譯者若對這類嚴格定義下的語句不特別用心處理,原始表達與翻譯結果還是會有令人遺憾的差距。有時譯者不得已得讓它「遺憾」,但若能譯出,也是大功一件(至於聽者聽懂與否,只得請他自求多福)。

以上那句話,我會在記成「色/色詞.自相執」,然後祈禱翻譯順利。字句減省法有時還不夠用,還要兼顧一段話的論理方式、各段主題,所以要用符號標示出句與句的關聯,如因果、證明、假設。在一旁能註記主題,有助於回想內容。有時我可以一邊筆記,一邊迅速復習這一段內容,加深記憶,使口譯時減少遺忘,提高「符合度」。

這些能力在短短時間內都要發揮,確實不容易,臨場時的精神、體力都會影響表現。情況佳時短期記憶力好,思慮敏捷度高,少記幾筆也能回想內容細節;情況差時就更得仰賴筆記,但此時反應既然慢了,又如何做好詳盡的筆記?筆記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口譯者回想剛才所聽到的內容,而不是就記下的字作臨場發揮,因為字太簡省,可能誤為其他意義。而且講釋的細微處,也不是少少幾個字就記得下,口譯其實是一邊聽講,緊扣字句、窮追義理,一邊記下可供事後回憶的關鍵字或符號 ,以便事後目睹,能夠回想起來。至於適切的遣詞用語,有時是記筆記時已想到,有時則等到翻譯時才靈感驟發。也有時等到事後才想到應該如何表達才是,只好留待下次再做改進。

作為譯者,就是在實戰經驗中,不斷發現缺失,再發展新技巧以解決問題,以經驗的累積加上事前準備,求得更好的表現。每次翻譯都是一場挑場,自覺翻得不好時,不免懊惱;若覺得譯得還不錯,則一掃疲憊,譯事結束之後反而神清氣爽。雖然國內並無正式漢藏語口譯的訓練中心,但有心者不妨先從聽中文演講做筆記開始,自我訓練快速筆記及事後根據筆記複講的能力。

四、事前準備。若已有文本應事先研究,初學者最好先譯成草稿。相關的專有名詞及觀念力求熟悉。如果等到臨場再求吸收了解,往往延誤筆記速度與品質,而筆記速度及品質與隨後的翻譯品質息息相關。

五、持恆與耐煩:這是深入一切學問與技藝之通則,口譯也須長期的經驗。如果研究佛法出自興趣,且在深入藏文典籍時真有收穫、法喜充滿,又察覺所知還太淺薄,自然會驅策自己繼續走下去。

問:老師學習藏語除了為他們傳譯藏語、傳達佛法使人了解外,在自利方面,老師從學習藏語中,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答:最大的收穫,就是曾親近許多具德上師,親聞句句悲心深切的教誨,親眼目睹其修養風範。如果不是從事口譯工作,是沒有機會追隨這麼多上師,研讀重要大論;不靠師長講解,僅憑自力摸索,恐怕費時費力,也難以如實理解。大論義理甚深,我也只能盡量作到文字表面的轉譯,即使如此,也獲益良多。所以時日愈久,愈能體會「道之根本在於依師」的道理。

依止善知識,所學到的不只是言教,還有身教。親自聽聞教誨,總是比閱讀書本要來得印象深刻,加上平日對上師言行舉止的所聞所見,會在腦海中留下不可抹滅的影像。

如堪蘇羅桑安珠仁波切,來台駐錫的幾年有幸為他翻譯,後來仁波切因病圓寂,我與幾位師兄護送上師遺骨塑成的小佛像,回到印度寺院裝臟入塔。頭一天晚上,仁波切的眾多學生在廣場集會,觀看仁波切在圓寂前一天所錄下的最後遺言,許多學僧都紛紛拭淚。早已聽說仁波切過去在色拉寺時,幾幾乎每日教學,從早到晚,一班接著一班,無有間斷;即使到了晚上也不休息,常親自前往辯經場,了解學僧學習的情況,然後才回寮房,作自己的功課。

有一位朋友,也是羅桑安珠仁波切生前在台的學生,出家後到色拉寺學習,他曾告訴我:「有一天作夢夢見了堪蘇仁波切,振奮喜悅難以言表,趕緊央求仁波切教他五部大論,仁波切也同意了,醒來後卻意識到仁波切已圓寂,這個希望不可能實現,不禁放聲痛哭。」聽他這麼講,不禁也心有戚戚焉,很惋惜仁波切在台灣的這段時間沒有機緣跟著他學習大論。有時教學與語譯工作繁重,身心感到疲憊,想到堪蘇仁波切生前的作為,常頓覺自己不再這麼疲倦;這應當就是上師身教的影響力。

在為上師口譯的過程中,事前準備、正式聽講、隨手筆記、轉譯表達、事後復習,其間反覆思惟再三,可以說是在師長親自指導下研讀大論,理解諸大論師的思想奧秘。所以我常覺得,講經的現場收穫最大的往往就是翻譯者。

黃老師的經驗-3之1
http://tw.myblog.yahoo.com/jw!8XcJg5WIHBPes.G8f.10ZERV.I7F/article?mid=11&prev=12&next=8&;l=f&fid=7

黃老師的經驗-3之2
http://tw.myblog.yahoo.com/jw!8XcJg5WIHBPes.G8f.10ZERV.I7F/article?mid=12&prev=13&next=11&l=f&fid=7

黃老師的經驗-3之3
http://tw.myblog.yahoo.com/jw!8XcJg5WIHBPes.G8f.10ZERV.I7F/article?mid=13&next=12&l=f&fid=7

資料來源:印藏西域文化研究